曹小宁和老人对座吃饭，曹小宁发现老人只吃青菜和白饭，老人固然是想将汤留给曹小宁这个客人吃，但更多的肯定是节俭成自然，在曹小宁提醒老人后，她也只是挑几节脖吃而已。

老人笑着唉了一声。

曹小宁饮了一，酒是最劣的酒，即便是陈年老酒，味也不好，和晏清酿的酒自是天壤之别，不过曹小宁还是长舒了一酒气：“哈——好酒！”

老人：“十几年前的一天，我被土匪抓回寨，他回家知这件事后，便拿着把镰刀潜上山救我，结果被土匪抓了，让他跪在地上亲看着我被欺负，然后再害了他的命。”

之后，她的中终于有了情绪波动，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酒坛，中有骄傲，也有不屑，：“可我男人敢为了自己媳妇去拼命，要死也死在媳妇前，他们那些人敢吗？”

她的泪涌来，声音轻了下去，喃喃重复：“他们敢吗？”

……

曹小宁问：“骂他什么？”

老人忽然笑了，：“不过想想也是，以前邻村也有女被土匪看上，抓上山去，而那女的丈夫就当没了这个媳妇，又重新娶了个媳妇。我男人和他比起来，可不就是傻么。”

沉默了很久很久。

老人将灰尘蛛网都净，而后开封后帮曹小宁倒了一杯，：“这是我男人生前没来得及喝的酒，也不知还能不能喝。”

“骂他是个傻，明知上山死路一条，却还要上去。”

曹小宁皱起眉，：“后来呢？”

手里还提着老人丈夫留下来的那坛酒。

老人接着：“回来之后，村里许多人骂我，有人骂我是害人，有人骂我为什么还有脸回来，这些我都不放在心上，但我不知他们为什么要骂我的男人。”

碗虽然简陋，甚至还豁开了，却不影响菜肴的香味。老人还特地从房中角落捧一坛陈年老酒，酒封上满是灰尘，还挂着一条蜘蛛网，足见其年月之久。

话，停下脚步，回看了一老人，她瘦骨嶙峋，手里拿着菜院中最饱满的菜，中带着一丝祈求。曹小宁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最后，曹小宁悄悄给老人留了钱财后，向那座匪山行去。

老人明明才三四十岁，却老得跟五六十岁一样，便是因为年轻时的这场噩梦了。不过她说起这件事时，确实一脸的平静，还在夹着菜，吃着饭，中更没有一丝恨怒之意，仿佛是别人的事情。曹小宁知，这便是心已经麻木，和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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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寨后，要浇在山上，也算替老人敬他丈夫一杯了。

曹小宁帮老人夹了只，而后问：“对了阿婆，你丈夫是怎么没的啊？”

老人：“后来，是一段黑暗的日，我的一只睛也是因为反抗，被他们瞎的。而当他们玩腻了之后，也不杀我，而是把我丢回了村。”

曹小宁帮着老人一起生火起灶，一起忙活，饭菜很快上桌，一盘青菜，一大碗野笋汤。

……

说到这里，老人敛起笑容，看着一旁的酒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