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遭受这样的折辱只能激起极大的战意。但倘若手的人是自己的上司……

那么更多的，就只剩下了愤怒。

这愤怒类似于“我为你打工卖命，你却连最后的面和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给我”，愤怒之下更多的则是失望和心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咦？这是什么？”

她俯从旁边捡起了一只微的树，表情虽然带着儿忍作呕，但神却是认真的，树的尖端随着她的动作扫过她脚下落的颅，正好翻转到了一个能够完全脖颈的角度。

不算非常白皙的肤之上，溅的鲜血之下，一个影影绰绰的毒蛇样痕迹显了来。

“我在尼达姆上也见过这个。”叶瑟薇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直接蹲了下来，她从旁边捡了几片树叶，将断裂脖颈的血迹掉了一些——反正她满满手都是血了，也无所谓更多一些，更不在乎这些血到底都属于谁：“毒蛇，红眸，盘旋三个弧度，獠牙，蛇信。”

她准确地描述了那个图样的特征，末了抬起看向墨菲斯：“你有见过这个吗？难这也是……什么标记？”

她原本想直接说“陨星圣堂”这个名字的，但想到刚才墨菲斯在夜巡小队来之前就将尼达姆毁尸灭迹了，下意识了一保留。

随着她的声音，还沉浸在同僚被斩首的愤怒中的其他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林奇第一个闪到了其他几尸首旁边查看，果然在所有被杀的人的脖颈都找到了同样的痕迹！

林奇惊了一冷汗。

不得不承认，刚才在看到墨菲斯少主毫不留情地斩落了满地颅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是有愤慨的，今天带来的所有夜巡人，他都叫得上名字，其中甚至有不少是和他一起在堕落哥布林的血雨中走来的，算得上是曾经生死与共的袍泽了。见同僚被这样毫无缘由地斩杀，纵使是他，心中难免有了一丝伤其类。

直到此刻。 [page]

虽然还不知那样的红毒蛇标记意味着什么，但很显然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墨菲斯刚才的手——

绝不是一时兴起，而从某程度上来说，是在为他扫尾。

林奇的心里写满了对墨菲斯的愧意和悔悟，他颤抖着再度向墨菲斯俯首行礼，这一次，他的压得比平时还要更低：“属下御下不力，察不清，请少主责罚！”

“罚你再去杀一个月哥布林吗？有用吗？”墨菲斯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又看了一叶瑟薇。

这次不用他说了，叶瑟薇福至心灵地起小步跑到他的后，跟着他一起走了密林。

到了薄雾与枝丫不再笼罩的地方，叶瑟薇先是被过分灿烂的光刺了一下睛，然后才缓缓睁开。

光照下的海加尔公爵府外墙和法灯漂亮恢宏，她边走边回望了一密林，再看向墨菲斯的背影，这才突然有了一劫后逃生的觉。

上的血迹告诉她，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

远离了那片地方，叶瑟薇这才恍惚反应过来，并且下意识在心底起了复盘。

是的，她杀人了，她也活了下来。

她低看了一自己的双手，这才后知后觉至极地发现自己其中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

是从尼达姆怀里搜来的那个奇怪的小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