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不知是用什么方式保存的，虽然香气早已散尽，甚至已经有一蔫蔫脑，但却长久地停留在了那样的状态。

是当初她俯下，在他放着的那朵龙。

“好久不见。”他不知为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又重新垂下了，神落在她发梢垂落的位置，竟然像是有不太敢看她，但他的话语却是冷的：“我又来了。”

她没有躲藏，只是有神地看着他手中的朵。她第一次给予别人自己的命运之，自然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自己的赠予时刻这样带着。这一瞬间，她的心情有些许的奇妙。

——这奇妙很难用语言描述，至少她从未经历过。

墨菲斯当然看到了她的注视，他向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将那朵向前递向了前方，而她也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两人的指尖短暂地相遇，她冰冷如玉石，而他的指尖却是温的。

那是人类的温度。

龙重新回到她手中的刹那便从那样奄奄一息的状况重新盛放开来，她本应收起这朵，但她的动作却不知为何停留了片刻。

也正是这一片刻的顿挫，墨菲斯竟然重新伸手，从她手中拿回了那朵：“谢谢。”

她的脑中有一刹那的空白。

……谢谢她什么？

他没有将龙收起来，而是用漂亮的两手指捻着那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重新看向了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她静静地注视着他：“也许有。”

“神明为何对这样的一切视而不见？”他的声音很淡，并不咄咄人，却认真至极：“难这样的存在即是必然？”

她回答不他的问题，只能带着叹息和悲悯地看着他。

“迪安大陆明明罪孽丛生却背负神域之名，欧斯卡纳大陆淳朴努力却背负罪孽之名，如果我是神明……”他低笑一声：“我要让这两个大陆颠倒。”

“人类总是相似的，历史亦是如此。”她没有对他的狂妄之语有任何评价，只是平静地说：“即使如此，你也会人类吗？”

墨菲斯收起了那朵龙，负手而立，他的脸上有痛苦，也有讥诮，但更多的是认真：“是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真正的神明。”她从窗棂上轻轻了下来，站在了墨菲斯面前，她明明没有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像是在居临下地看着他：“就是在认清人的真相后，依然选择。”

“既然你想要成神……”她的声音轻柔宛如叹息，却带着命运无可抵抗的力量：“那么我便赋予你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