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竽那时候拒绝顾承，万般为难纠结，不愿伤害他，担心葬送十几年的友谊。她和陈嘉林没有那么厚的情，拒绝起来应该不难。

她把一张写着手机号码的便签放在他床，鞠了一躬，抱着满是脏污的书包离开了病房。

后半句话说得重了些，却是陆竽的心里话。

陈嘉林觉浑上下都开始发疼，大概是麻醉的药效过了：「那个男生是谁？我认识吗？」

室友没追问，识相地远了，走时贴心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陆竽在病床边的椅上坐了下来，十指扣，微垂下，心想至少要等他室友回来了再离开。

我没事的，一小伤而已，养养就好了。」

陆竽数次想要打断他，理智占了上风，任由他把话说完。

她是个极容易心的人。

警察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好事的神值得称赞，但我得提醒你，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记得报警。不遇到什么情况，首先要保证自己的人安全。」

「知了，警察叔叔。」陈嘉林缩着脑袋卖乖。

陈嘉林像只受伤的小狗：「可你情又冷淡，我不知拿你怎么办才好，只想让你我女朋友，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永远对你好。陆竽，你，愿意吗？」

陈嘉林的告白，换作其他女孩听了，只会被打动，她不该用一满不在乎的态度去踩碎别人的心。

陆竽慎重再慎重，呼一气：「首先，谢谢你的喜，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所以我不想骗你，我有喜的人了。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但我目前还忘不了他……」

「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可我不能接受。」陆竽苦笑着抬起，直直地撞那双被各情绪织的漆黑的睛，「我给不了你期限，也许我永远也不可能忘记他，你的等待于我来说只会是

她想得简单，当话说的那一瞬，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决然。

陈嘉林不甘心，眶红了，闭了闭，不想让她看见那不该存在的脆弱：「为什么啊，就那么喜他吗？明知不可能在一起，还把他放在心里什么？不是有人说过，忘记一段情最好的方式是开展一段新的情，我都不介意你心里有他了，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或许我能取代他，成为你心里的那个人。」

负担。」

「我不需要公平！」

陆竽笑了，嘴角微动，不像是在笑：「我也想知为什么，明知不可能在一起，还把他放在心里。我自己都没有答案，当然不可能给你答案。」

那个被陈嘉林救下的女生来向他致谢，手指着衣摆，说着说着泪珠了满脸：「总之，真的很谢谢你，你的医药费我会垫付。如果有别的需要，你尽找我，我一定不会拒绝。」

「不是，我室友买了新的影盘，拿我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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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就不能骗我一下。」陈嘉林眨，心里遗憾没能给她送上一束，但那些准备好的话还是要说给她听，「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租车上，我偷偷看了你好几次，为了跟你搭话才找你借纸巾。以前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鬼话，到我自己，我信了。真的有一见钟情，不是见起意，就是只看一，心脏就得好快。」

警察推门走病房，给陈嘉林笔录，他把事情经过又讲述了一遍，跟那个女生说的没有。

陈嘉林的室友终于找到机会溜之大吉：「咳咳，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去给你买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陈嘉林两个字就把人打发了。

陆竽什么也没说。

陈嘉林的目光久久地凝视她，嘴角微勾：「你今天这个妆化得好看的，是为了跟我吃饭化的吗？」

「我可以等你，没关系的。」陈嘉林手指扣住床沿，手背上青浮现，显得情绪激动，「我可以等你忘了他，不多久都等。」

辅导员确认陈嘉林意识清醒，先回了学校，下午他父母会赶过来照顾，应该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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