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宁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说那句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的话：「陆竽，你愿意嫁给我吗？往后的人生，我会一直陪在你边，永不缺席。」

江淮宁给陆竽改了新的备注，「女朋友」三个字替换成了两个字——老婆。

打的是前来查房的主治医生和一堆实习，还有负责给江淮宁扎针输的护士。他们后面是江淮宁的父母和她的妈妈，他们一脸慈地笑着。旁边的胡胜东只半颗脑袋，另一半被挡在门外。

他爸给他买了新手机，不用再向妈妈借手机，用完还得删掉聊天记录。

江淮宁把打开的戒指盒放在膝盖上，左手从中取戒指，给陆竽上。耗光他全积蓄定制的戒指，果然很漂亮。

门外突然传来鼓掌呼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情缱绻的氛围，将沉浸在喜悦情绪里的陆竽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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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宁已经不张了，接着说他准备了好久的求婚语录：「我第一次有求婚的想法，是我们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新年，除夕夜在桥放烟，每人许一个新年愿望。我许的愿望是学业有成，早毕业。其实还有一句，我当时放在了心里，是早娶你。

陆竽在他人至的话语里溃不成军，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来，只会用摇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陆竽倾抱住他怀里快要拿不稳的鲜，破涕为笑。

她了鼻，努力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我愿意。」换上更郑重的语气，「我愿意嫁给你。」

她是害羞了吧。

面对大家的注视，陆竽的脸不受控地红了。

小护士的声音传她耳朵里：「第一次见到在病房里求婚的。要不是工作时间，我都想拍个视频记录一下了。两位颜值好哦。」

jhn：「等我回靳，我们就去领证好吗？」

老婆：「你先养好伤再说吧！」

江淮宁：「过去几年，我一边读研，一边在繁忙的工作里焦烂额，总想着要等事业跨过一个台阶，才有底气向你求婚。如今再看，是我错了，错得离谱。求婚这件事，不该在前面添上附加条件。只要我你，任何时候都不会早。可惜我没能早懂得这个理。幸好你一直陪在我边，从没缺席过。」

她从来一句怨言也没有。

陆竽方才平复的情绪再度决堤，她没照镜也能猜想到，她现在涕泗横的样很不好看。

陆竽和

「第二次有求婚的想法是你毕业那天，我去关州找你。那天天气晴朗，适合一切好的故事展开新篇章，学校前我在店里为你挑选鲜，玫瑰已经拿在了手里，最后还是被我换成了向日葵。我怕你觉得太草率……」

那个表达情绪的叹号用在这里，被江淮宁解读恼羞成怒的意思。

他没有说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边，而是我陪在你边。主语颠倒了，意义是不一样的。

哭得太狼狈。

他何错之有。他那些与台灯陪伴的晚上，堆满垃圾桶的速溶咖啡包装袋，里的血丝和疲倦，饮不规律造成的胃痛等等等等，哪里是单纯为了梦想而奋斗，他的规划里早就了她。

江淮宁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太久，手脚都僵得挪动不了。医生和护士合力帮忙，才把他扶到病床上躺下，给这个求婚仪式画上了一个稽的句号。

江淮宁齐齐失语。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自嘲一笑：「没想到等来等去，真正求婚的时候更草率。我要是有预知能力，一定在此之前给你一个完的求婚仪式。」

手机在袋里响起，江淮宁的消息来了。

他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拼命。

陆竽的手上一共了两枚戒指，一枚是他亲手的，了很多年，一枚是求婚戒指，他刚刚给她上的。

陆竽没再病房待太久，带着江淮宁送的玫瑰，踏上回靳的旅程，一路被香萦绕，但她的心留在了宁城那间病房里。

她盯着手指，笑得傻里傻气。

她快速转过，虚掩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门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什么仪式不仪式，陆竽不在乎，此刻的她泣不成声，要用手捂住才能封住快要从嘴里跑来的更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