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素说着像人一样站起，前爪在前合拢作揖状鞠了个躬，将小黄猫叼在嘴里，上卫生间窗台，又扭看了我和四舅一，跃漆黑的夜中。

我看向四舅，不知她什么时候欠下了我爸妈家的因果，但终究忍着没问。

我不敢揭穿她，她咳嗽的时候我就装睡，任凭泪止不住的汹涌而。

她总会在半夜用被捂住剧烈的咳嗽，那咳嗽声总让我想起秀才爷爷。

我依四舅说的方法把树叶刚敷到伤上，那拳大的血窟窿就以所见的速度缓缓变小，结痂，最后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抓痕，虽然依旧有血珠沁来，但已经是很小的外伤了。

四舅听完脸很难看，良久才：“宗宝的错的确不可饶恕，但我欠他们家的也必须要还，今天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恩怨一笔勾销，三天后你来找我，我替你治好你丈夫。”

到了晚上，四舅把所有的药熬成一碗黑的药，让我用玻璃瓶装了，放在我家窗台上。

虽然她依旧会在我放学回来前将饭菜好，在我面前尽量中气十足的说话，但我还是能明显的觉到她一天不如一天了。

而那个人，就是宗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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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宝在学校了个女朋友，甚至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借住校，带着女孩在那里同居。

“我伤了他，也重伤了您，您还能饶我一命，不伤我行，我虽为异类，也懂得饶人且饶人，也懂得恩情二字，您就是不替我治好我的丈夫，我也不能再追究这件事了。”

四舅只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三天一直在捣鼓着一些草药，最后还拉过我的手，用针扎破中指，滴了几滴指尖血去。

四舅和我回到筒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两片翠绿的树叶不知从哪里飘落在我的作业本上。

从那之后，四舅一直咳嗽不止，走路行动也没以前那么灵活了，她变得不那么门，总是坐在屋里摆着四舅爷爷留下的那个匣。

依旧会有人来找她问些诸如小孩夜啼，东西掉哪儿了之类的小事，她还跟以前一样给人算，但不再上人家家里去看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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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再去看那瓶药，果然已经不见了。

死了，是被人活活摔死的。

女孩在学校跟别的男生多说了几句话，宗宝吃醋，回到两人同居的小屋发脾气，最后竟拿那只猫气，将猫活活摔死。

女孩喜小猫小狗，宗宝为了讨女孩开心，将白若素的女儿捉住关在笼里送给女孩。

白若素的女儿自然天生就有些不同于普通猫的灵气，总想逃走，所以就被一直关着。

直到多年后才知，四舅这因果，是替我还的。

它的丈夫也是半夜救女儿的时候被宗宝用铁打伤的。

我家窗外全是厂房，并没有树，我觉得奇怪，拿起来看了看就要要扔去，四舅开了：“囡囡，那是白若素给我治伤的药，你碎了敷到我这伤上，宗宝这孩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