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令兄一向可好。令兄的才学我一向很惊仰，老师也常提到令兄造炮的学问。说徐老师的学生个个都是人才。”周文瑞忙拱手。

文瑞这才觉得这孙元化是有呆气，上官在将台坐着，他居然想事能把辞行给忘了，幸好周遇吉是自家亲人，否则遇上别人还真说不清。忙把刚才他们说的事全告诉了遇吉。并一再为孙元化解释。周遇吉到不把这事放心上。只是对文瑞执着火铳不以为然，因为他上过辽东战场，除了守城，火在野战几乎一无是。看大徒弟这么上心，也不好驳他，想等日后看到结果自然一切就没的争了。

孙元化却不以为意：“这个成功率比京里的不差，京里造铳完了就往辽东发，本不试，我们这好歹还试下。所以我在辽东用炮，想试着铸炮不敢给京里军监造，都是辽东经略的钱。”

文瑞皱了眉，对孙元化：“孙大人，这成功率也太低了吧。”

周文瑞又和孙元化讨论铸炮的问题，知他和他老师是弹测量先驱，恳请孙元化将计算方法写成白话小册，待有炮的时候对炮兵行传授。孙元化见文瑞对三角几何计算很是内行，不觉引为知己。说到造炮，那要铜，（当时练钢还不过关），中国本来缺铜铁，所以制钱用铜都很张，朝廷本来缺钱，不可能支持大规模铸炮。文瑞对孙元化说，让他放心，他尽量让商号到东瀛购铜支持孙元化的铸炮。另外托远海师与荷兰人在台湾易时让他们采购印度那边的“风磨铜”，孙元化听后大喜，也不想着自己怎么升官，觉着在天津能发挥自己的才，是个最兴的事。

“周大人到是会挑，这杆枪我一看就知，是个老军匠的手艺，叫张得旺，跟我去过辽东铸炮。我来这把他带来了。”

李之化见周文瑞这么快也是很动，觉得他年纪虽小，见事却明，而且办事净利落。这事要落在别人上，这私自给军匠赏银本是大忌，但知他是皇亲，又得皇上重，最主要是，他敢于任事，是个实事的官员。当下伸双手接过银票。郑重向周文瑞保证，一定让新军拿到质量数量都能保证的火铳。

“哦，孙大人你看这样行不行，让这个张得旺军匠的，把住这火铳的关。另外我想应该把这铳的程给改了，不能让一人独立完成一支枪，把他分解了，铳的铳，铳柄的铳柄，扳机的扳机，然后让手艺最好的匠人来组装成，熟能生巧，只一个件的话我估计不仅好而且快。每个件必须标上的人的记号，铳坊时凡铳的工匠必须每把都试，如有在军营现炸镗或其他病的严惩不待怠。”

文瑞一听原来还有这事，想怪不得用火的明军会被建打败，原来大明火全是烧火啊。

都是枪，试的军士都有经验了，开枪的时候都转脸不看，这下炸了，都没什么大碍。

“这杆枪不错，谁的孙大人知吗？”

文瑞又对孙元化讲，刚才试枪的觉，说枪自重太重，一不利于行军，二真的打起仗来放上十几二十枪，那连枪都举不起了。让孙元化想办法改。孙元化听了也觉得有理，告了辞转就走了。

孙元化是个学究官员，听了文瑞的建议也觉得不错，就说可以这么办。文瑞却见边上有个赞画模样的幕僚撇了撇嘴，一不屑的样。文瑞觉得奇怪就拱手问：“这位先生，不知如何称呼？”孙元化一见忘了介绍了就忙：“这位是我手下幕僚，李逸民（李之藻）的叔伯兄弟，李之化。”

李之化见大家谈开了，也就不拘束了，说：“本朝军弊端由来已久，军匠一军监便世代为军匠，由朝廷发放禄米，自洪武朝自今，定例没有增加过，加上内宦欺压，每年都有不少宁可舍去籍也要逃走。火本有定例，鸟铳一杆规定要福铁二十斤，而今工匠本已吃不饱，再加宦官的勒索，多有拿铁私卖，天津由孙大人主持，没有内监克扣材料，军的制造已经算好的了，但要是此令一下，工匠再无退路，怕是会引起逃亡。”

当下对孙元化：“这事好办，我们练的是皇家近卫军，是皇上的禁军，现在世不太平，皇上日日盼着我们早成军，麻烦孙大人下统计，天津卫共有多少军匠，每月的例粮由我来，我自会上折向皇上禀明，另你还告知他们，每制作一杆合用的火铳，本官这奖赏一两银，本官说到到。”说着从袋里拿三千两银票给李之化。“之化兄，既然你对军一行了如指掌，这件事就拜托你了，等新军成军奏凯之日，我必上奏皇上表你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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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化虽然见周文瑞年纪不大，但对自己和恭敬也很动，忙答礼说：“不敢不敢。周大人的才名早就为士林传诵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之化兄对我刚才的建议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言。”

文瑞回到将台，周遇吉问：“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孙大人怎么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