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老还有一笔账还没和他算清呢！”秦之恒一听就火了。

“你在想什么呢？”林月走到他边问。

宋赖河这两年在村里是有名的积极分，镇上的人也都知。宋赖河和秦之恒原本有些积怨，宋赖河为何又这么拼命拥护秦之呢？宋赖河是这么想的，秦之恒是村长，他的资历与威望在河柳村无人能及，也就是说，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既然与他生活在听一个屋檐下，和他对抗绝对是百害无益，自己的小尾已被他揪了十几年了，他还是不肯放手，与其选择对抗，倒不如投怀送抱，为你说话，拥护你，就像糖一样，粘住你，当你再攻击我时先想想我对你的好，更一步，似乎还有投鼠忌之，并且，还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宋赖河的这些法倒也的确起了一些作用。不过秦之恒却也天生就是一个倔驴脾气，他也暗地里改变了对宋赖河的策略。

“我看这个革命委员会主任你还是别了，这是一个尽得罪人的活，别看他们在台下都那么拥护你，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在打坏主意呢！”林月有些担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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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秦之恒又说：“至于民兵小分队，这很容易，村里年轻人随便凑合也可以凑成一个排。至于武嘛，”秦之恒半躺在椅上自言自语。

“他妈的！”秦之恒骂。

秦之恒其实是一个人，他只适合打仗，对于政治，他是外行。他对革命委员会这个职务并没什么兴趣，他倒对民兵队长有些向往，因为他枪。秦之恒这两年也被革命革得有些转向，大家整天一窝蜂似的一会批这个，一会斗那个，几乎人人都没有安全。这几年他有些迷茫，也有些疲惫，整日都在跟着人家喊号，搞批斗，甚至有些人放个你都不能说是臭的。秦之恒是军人，那些昔日在战场上威震敌胆名声赫赫的人，那些曾令他敬仰的人，如今却一个个被得名声扫地，甚至是恨而死，惨不忍睹，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会有一隐隐的痛，有些凄楚，总觉像失去了什么，一人生中很重要的东西。但他又不敢说来，这年月，饭可以多吃，但话绝不可以多讲，万一讲了一句不该讲的话，一家老小都要跟着受牵连。

人们又大声呼起来。

“你早晚会闯祸来！”林月更加担忧了。

“他妈的！”秦之恒叹了气，“你说这革命该怎么革呢？又不是去打仗！大不了还像以前那样，拉几个坏分来批斗批斗，又不能枪毙！”

人们正议论着，宋赖河押着胡貌才风风火火的向村中央走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民兵，每人手里一把大砍刀，象在赴刑场。村中央摆了一张桌，一把椅，秦之恒已坐在那里。

“你的不好，别想那么多了。”秦之恒说，“我了半辈革命，又不杀人放火，会闯什么祸！”

“还用问，大地主胡貌才呀！每次都是他唱主角！”

还没等他说完，宋赖河又喊开了：“民兵队长也有你来当吧，你是打仗的，又当过游击队长，我们相信你！”

“去你的，别捣！”秦之恒说，“我这里还有一把三八枪，坏的，是当年从一个小鬼手里夺来的，现在只能当刺刀用了，还有一把猎枪，可惜，就这两把枪，其他人……脆就让王老胡每人打一把杀猪刀―呸，什么杀猪刀，每人打一把大砍刀！”

很快，河柳村的民兵小分队成立了，秦之恒任队长。事情果然不所料，镇里推选宋赖河为河柳村的先标兵，并且还发了红袖章！镇里还让秦之恒多挖掘多培养像宋赖河这样的优秀革命苗。

林月在一旁也忍不住笑声来。

“打倒恶霸地主胡貌才！”

“打倒反革命胡貌才！”

“每人让王老胡打一把杀猪刀！”林月在一旁故意讽刺。

“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秦之恒说。

“完全同意！”人们又呼起来。

“你说我不谁呢？”秦之恒反问。

宋赖河这一下风光了，每天着那个红袖章满镇窜，就连拉财和拉福这哥俩走起路来也一撅一撅的，在同伴面前大，他们甚至还说他们的爸爸快要县太爷了，如果谁敢不听他们的话将来肯定会挨打板！上面得，革命还得赶闹。

“还有民兵队长……”秦之恒又说。

“这次又要批斗谁呀”

无可奈何，尽他很厌恶宋赖河。

“我看这次猕猴也悬，他家以前是富农！”

“斗来斗去就他一个人，太没劲！”

又要开批斗大会了！村里像过年似的。

“这次革命该怎么革呢？”秦之恒坐在家里门苦想。儿正在院里玩泥，小乐竹已经四岁了。

“别以为村里就你一个能人！你就让宋赖河去吧，全村不是数他最积极吗？再说，听说镇里还打算把他当作先标兵来培养呢！”林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