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之后，细之声再度响起，只是任谁都能听，那声音带着咬牙切齿般的愤恨：“田令孜是为愤，李孝昌是为气，李克用是为公报私仇，唯一的苦主只有一个李思恭，桀桀桀，可笑、可叹、可悲啊，这些朝中大员，将我秘书监当成什么了呢，他们愤、气的打手吗？”

长安，大内皇，枢密院。

“唔，有话就说，难连你也要知情不报吗？”细声音的主人，十分不满。

这个时候即便是秘书监的首脑，也不得不小心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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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下，真心想兴复唐室之人，要么不得门径，要么制肘，更有甚者，一味被人愚，例如这位老公公就是这一类人，想想都让人悲哀、让人愤怒。

“应该如此，不然解释不通。”周承晦脸难看，生平第一次失手，竟然是栽在一个修为层次、本不如自己的人上，甚至连他自己都差丢了命，说不郁闷，是不可能的。

“算了，翠微已，银刀将现，若是朱璃还不死，老也就没办法可想喽。”话音似是自嘲，又有一悲凉的落寞之意。

一看彻底挑起了麾下的兴趣，赵队正满意地，鬼武士的成员非常复杂，其中大多都是从军中挑选来的锐卫士，显然很多人都是当初的老兵，对朱璃信不疑。

“好了，活去吧，一定要小心，不要沟里翻船了。”赵队正挥手示意他们散去，也许只有他知，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可他却不能对麾下直言，毕竟这可是机密，有关那位郭先生的筹谋。

“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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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然细晦涩，却充满了悲哀，可是唯一听他怒喝的周承晦，却将颅垂得更低了，他知这位老公公愤怒了，不过他却无法劝解。

如果朱璃只是一个小刺史，杀了也就杀了，可现在朱璃非但没死，还回到了朔州，直接掌控了十余州之地，已经不是谁都能够轻视的了。

“咱家得到消息，朱璃已经回到了朔州，现在再想动他，恐怕更难喽。”

人拳掌，准备大一番。

周承晦见询，淡然：“不曾，只是那小太变态了，属下分明觉到，他只是初无双境，可他的气力之大，属下见所未见；速度之快，属下亦是闻所未闻。”

“竟然连你和董凝先后手都拿不下他，他是不是已经玄了？”

“对了，朱玫在鄜延已经适应了一段时间，让他尽快掉李孝昌，接掌鄜延三州吧。”暗中人突然转变了话题，似乎不想在纠结于这个话题了，直接吩咐周承晦。

听了周承晦的话，大殿中瞬间陷了沉寂，隐有重的鼻息之声，不断传了来，似乎那人正在忍着暴怒，亦或是情绪起伏得太大了，这才有重的鼻息传来。

只是周承晦似乎语意未尽，回完话，嘴角仍旧不断蠕动，似乎言又止。

到了这一步，对于当初田令孜、李克用等人，围杀朱璃的真正原因，他们就不得不调查清楚了，可是田令孜就是一咬定，他是先接到李思恭禀报，获知朱璃暗中侵略河的大逆不行为，才决定手对付朱璃的，这么一来，秘书监想要挖真正原因的企图，显然就搁浅了。

“诺”周承晦泰然领命。

......

暗细的主人，闻言沉默良久，这才开：“我让你去盘问田令孜，他怎么说？”

“你好像还有话要说？”细的声音十分疑惑。

现在天下烽烟四起，朝廷号令几乎不国门，即便传达到了地方，各方节度使也会视情况而定，有利可图，他们就会假皇室之命行事；无利可想，他们就奉违、不了了之。

“田令孜一咬定，他是先获得朱璃暗侵河的消息，这才召集人手，展开杀朱璃的行动的。”周承晦拱手回应。

“属下不敢，据属下所知，当初长安刚复，田令孜认朱璃为义，被朱璃拒绝了；在富，李孝昌抢民女，亦被朱璃破坏了；如果在加上李国昌父，同样是因为朱璃的原因，才折戟云朔的，那么这些人集合起来，一起对付朱璃的原因，就十分明了了。”周承晦坦然。

一白衣的周承晦，恭敬地站在大殿中间，神情淡然、异常沉静地拱手肃立着；暗中，沉细的声音不断传，似乎正在絮絮叨叨地发着牢。

一个掌控这么大地盘的人，他的每一步举措，都可能造成天下更加糜。

“是的，大家，属下暗中打探到一些消息，不知当不当讲？”周承晦似乎有所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