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羽忽然放手，看着凤鸾的方向，一颗晶莹的泪落了下来，“只怕，你真的要跟我一起下地狱了。”

视线一转，看着揽月阁与凌轩阁。

红以为段鸿羽还会像往前一样，不会回他，更不会说话，没想到却问了这一句。

“不委屈，贵人在哪，红就到哪。”红哭笑着。

“红还看得来，那一刀，贵君其实也不想刺去的，贵君很不舍得陛……”“别再叫我贵君了，我早已不是贵君，被别人听到，你会受罚的。”

一滴泪忽然掉了下来，将他的衣服染，并且不断扩散。

红一惊，“贵，贵人，您说，陛下她活不了多久了？”陛下要是死了，任谁都无法护住贵人了，就算有免死金牌，也护不了贵人了。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他杀了她，本也不指望能够活着，就算活着，也只有无尽的痛苦。

又想到，贵君就是想要刺杀她，就是想要她死，要是他回答，陛下不会驾崩，贵君岂不是不开心？要是回答陛下快驾崩了，那他的人，还能挂在自己的脖上吗？

“她……要驾崩了吗？”

红大吃一惊，瞳孔缩。

什么，三尺白绫，赐死，这怎么可能。

“谋朝篡位，行刺女皇，图谋造反，哪一项不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就算她是女皇，也救了不了我，何况，她不会救我的，她还会亲下令，三尺白绫，赐死。”

“贵君，您别难过了，红，红看着不舍，看着难过。”红抹了一把泪，哽咽，“虽然红只是一个才，但红看得来，陛下对贵君，真的很好，虽然经常凶您，但……陛下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罚过您，倒是后的其他侍君，每每都被陛下折磨得生不如死。”

段鸿羽忽然僵了一下，柔若无骨的纤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宽大袖袍里，攥。

是他害了楚逸，他这个当兄长的对不起他。

红犹豫了许久，才说这一句。

“红已经更了您将近十年了，从您赏了红一吃的，让红没有饿死的时候开始，红就发誓，一辈跟着贵人。”

“委屈你了。”

“贵人说的是啥话，红跟着您，是红的福气呢，这么多年来，后不知有多少下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陛下会不会驾崩，他也不知啊。条件的想回答，陛下还那么年轻，不会驾崩的。

段鸿羽讽刺的笑了笑，早已分不清，对她是还是恨。或许，与恨都有的吧。

贵君说话是好事，只是，这让他怎么回答。

段家九族，上千条人命，她，能饶了楚逸吗？

楚逸有免死金牌在手，死，或许不至于，只是从此失去了楚人的资格，冷一生……

“贵人，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陛下那么您，如果他真的想要您死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侍卫们不可以为难您，还好吃好喝的伺候您呢。”

迷蒙的泪里，似乎想起以前纳兰倾对他说的话。

就在红一阵犹豫的时候，段鸿羽似自言自语，“凤鸾那么吵，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不会的，陛下那么您，她不会舍得杀您的。”

她说，只要有她在，没有人敢欺负他。

这让红既是兴，又是忧愁。

“在红心里，您永远都是红的贵君。”

“这么多年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为什么……

“叫你别叫就别叫。”

皇太女刚生，而她生命已到了尽，顾轻寒必定会为了皇太女，扫除一切障碍，并且为皇太女，跟百官立一个威，这个威，便是这次参与谋朝篡位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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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君，陛下连夜召见所有大臣，又把几个心腹大臣，都召到寝了。”

转过，摸了摸红的脸，鼻一酸，哽咽，“红，你跟我，也跟了许久了吧。”

“啪……”

这是他最希望的，也是这么多年来最想要的，他终于亲手杀了她，纳兰倾也终于要死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痛。

略显苍白的妖艳脸上，有了一丝破裂。

“是，贵……贵人……”段鸿羽遥望着凤鸾的方向，喃喃自语，“只怕，她活不了多久了，这是要安排后事了。”

段鸿羽冷笑几声，没有回答，潋滟的桃里，弥漫。

段鸿羽忽然声，打断红的话。

只是，连累楚逸，还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