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反倒凭白多了些对他的复杂观。

她都分不清楚这孩要表达的，是自己提防他和女儿的关系，还是提防他会不会拿自己骗局。

“……怎么不让你父亲直接汇到他们公司去？”

宋沉默了一下说：“我爸工作的厂要被合并了，基本上确定会买断工龄。”

“要和晴雪说什么吗？”林栖霞意味长地说，“她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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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沉默了一下，随后语气有无奈地说：“阿姨，我考上了燕大还没来得及读，不会自毁前程，什么违法事情的。”

又是对沈晴雪很上心、乌及屋一般的信任，又是清晰的表达和机灵的反应。

宋立刻说：“我一定会注意的。但您是晴雪的妈妈，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的。”

1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了，就凭一个电话，他就先把钱打到自己账上？

“要的，只是觉得应该直接问您的意见。”

林栖霞疑惑地接了电话在手上，就听宋说：“阿姨，我跟他们签的协议，会需要尽快把1万块钱的定金打到他们公司账的。您的银行账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要打电话回家，让我父亲先汇款到您账上。回我在燕京取了来，再从燕京直接汇到他们公司。”

“……1万块钱不是小数目，阿姨这也是提醒你一下。既然自己在学着生意，以后办事还是得稳妥的。”

次谢不已。

林栖霞把话筒给了女儿，心里想着这句话倒是没错，事懂得讲究分寸。

“没事，我路上都穿着军校里的衣服。”宋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不继续打扰，我后天坐火车去燕京，到时候要专门拜访谢的。”

“那得看让不让我门了。”宋说了句实话，随后就再次说，“到了燕京再聊吧。对了，你把电话再给阿姨一下。”

沈晴雪被她前面那句话逗得脸上笑容，想着他穿军训常服的样在路上确实唬人的。

“那也可以等你开好再汇到你账上吧？”她还是问了一句。

宋也顺便再次解释了一下，如果等自己开号了账再从家里把钱汇过去，可能到账的时间会慢不少。在燕京那边拿现金存去就是当时的事了，不会让波公司这边怀疑他是不是签了个假的意向书，这样能够早安排生产计划，不会误了工期。

林栖霞还能说什么，挂了电话看着女儿才惊觉：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或者说其实这通电话从到尾，其实一直是他的节奏在行。

而后面那句话就让沈晴雪忐忑起来了：“你要……来我家？”

“你……”沈晴雪心里一颤，不由得带上了担心的语气，“那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林栖霞心情复杂。

这到底是于对女儿的信任，还是为了安自己的心？

沈晴雪摇了摇，妈妈在旁边她也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又去生意？”

“避免法律上的一些风险，是我亲自签的字，从我汇过去最好，我在燕京还没有开银行账，这一趟过去也要办这个事。”

见沈晴雪在一旁神情忐忑神躲闪，林栖霞不由得逮着这个机会严肃地问起来：“晴雪，你得跟妈说实话，你和这个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么一想，她心里对宋的印象倒是复杂起来。

要是直接找女儿，这丫能有什么意见？说不定被哄得迷迷糊糊的，就把他想要的信息都说去了。

心情复杂地把自己的账告诉了他，这小也清楚跨地跨行汇款得需要些什么信息，还让林栖霞不得不去屋里翻了存折再对一下。

电话里，宋对沈晴雪说：“我在董立明家这边，谈好的生意想暂时用一下你家的联系方式，给你家添麻烦了。”

林栖霞心想这小在暗示什么吗？

林栖霞被将了一军，一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