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窗边，恰看到坐在教室里画画的云栀。

育老师见晏宸脸有苍白，以为他生病没有完全恢复，持不让他上育课。晏宸无聊，又不想回教室，就在学校里瞎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艺术楼这边来。

落的是“云栀”二字，不过是设计过的名字，有三片叶落在“栀”字的右上侧，细看会发现叶和她手腕内侧的胎记差不多。

一幅是冰冷的现代都市街，一幅是太照耀下的乡间小路，路两旁是盛开的向日葵。

才能完成。

是青的气息。

云栀这幅画画的是现代都市的街，街两旁楼林立，路上没有一个行人，甚至没有一片落叶。

晏宸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回，愣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笑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画得很好。”晏宸说。

云栀从五岁开始学画画，从学画画开始，她画的每一幅画都没扔。时至今日，她手上已经有几百上千幅。

就这样和晏宸的视线撞上。

这幅画她画了五天，今天下午就能完工。

三（1）班这节是育课，宁城一中重视学生全方面发展，所以即便是三，老师也不会征用育课。

画看似复杂，实则一就能看画的是什么。

画完最后一笔，云栀才将注意力从画上离。几乎是注意力从画上离的瞬间，云栀猛地回朝窗看去。

但如果细看，会发现这幅画里藏有玄机。

时而看看画，时而看看作画的人……

云栀这才拿着笔站起来在画上署名。

见云栀面无表情看过来，晏宸笑笑说：“我很喜这幅画，不会把它卖掉，也不会送人，我会好好收藏。”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云栀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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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幅素描，很复杂。

两人都着校服。

彼时，清俊的少年脸上洋溢着笑将画展开放在窗台上，他双手扶着画站在窗外，后是围墙，围墙上爬满了开着粉小的藤蔓，有光透过围墙外茂密的大树枝丫窸窸窣窣地洒下；少女站在窗内面无表情地拿着笔落字，她扎着尾，睑微垂，睫很长，肤很白很细腻，她其实长得很漂亮。

少年没有声，立在窗边安静地看着。

这其实是两幅重叠的画。

“都答应送我了，哪有再收回去的理。”

名字和树叶里都藏着一些复杂的纹路。纹路暗藏玄机，足够防伪。

她本要直接拒绝，下一秒，少年明媚的笑颜就这么撞她中。

“画送我了，云栀，你在上面署个名吧。等哪天你成了知名画家，这幅画就值钱了。”

晏宸有惊喜：“真送我啊？”

毫无生机，十分冷清。

但她的画除了，从来没送过别人。

当然，画得并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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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的画在去世后，已经被她连同的一些遗一起烧给了。如今在这世上，除了绘画老师收上去的作业，再没有任何人手里有她的画。而她上去的作业都是照老师的要求画的，没用几分真心。

“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问。云栀，我很喜你这幅画，能送我吗？”

许是画得太投，没有察觉窗边来了人。 [page]

不缺这一幅。

确切地说，他最先注意到的是云栀画的画。

云栀没有说话，就要把手收回来，晏宸莫名看懂了她的意思，忙一把将画夺过去。

“没有。”云栀收敛了盯他的视线，“已经画完了。”

拒绝的话终是没说，将画从画板上取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