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都掘了，这事也不必讳言。我父亲是极重情义的人，他当年往下的兄弟朋友数不胜数。我这样说并非自夸，便是林程大哥那样的世，林大将军略有可取之，父亲都说林大将军虽有不是，可当年的确不知林程大哥存在，不然断不会这些年未尽为父责任。对旁人父亲都如此，若陆老太爷有些微可取之，父亲不会提都不提。世上只有一人他不会提，那就是这人没有半分可提之。”陆侯，“相对我父亲的冷淡，二叔对陆老太爷的印象完全是另一极端，那真是个忠厚慈的长者，少时带二叔放风筝骑大，手把手的教他武功，习武久了，会因担心二叔第二天疼晚上帮他很久。这样的记忆，我也有，不过，是我对家父的记忆。”

尤其陆侯这轻描淡写的气，仿佛只是寻常事来一般。

说完这些，陆侯已没什么要说的。裴如玉却没有告辞，他直接问，“侯爷，您怀疑陆老太爷并非睿侯生父。”

陆侯的书房很简洁，后墙挂着的是一整面的北疆舆图，烛光幽幽，陆侯的神如同夜间的舆图一般幽模糊。没人知陆侯在想什么，良久方听陆侯，“我并没有证据。”

“家父这样重情重义的，对陆老太爷如同陌路，只能说明，陆老太爷生前待家父不如陌路。若是亲生，有我父亲这样的嗣，哪个为人父者会不喜呢”陆侯淡淡说山崩地裂之语，“我会与陆国公府分宗，便是因为，我与他，本就不是同宗。”

“你既然留意过陆家就应该知，我自幼在外家长大，外祖父外祖母过逝后，我方回的陆家。我父亲不常在家，我与陆国公相的时间更长，他那个人非常好相，一直待我不差。听他说，陆老太爷也是个情忠厚的人。陆老夫人有些严厉，对弟会有一些要求，不过我并未受到过苛责。”陆侯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我是在父亲过逝后方觉着可疑，因为我对陆老太爷所有的印象都来自陆国公与陆老夫人的相传，我父亲从未与我说起过任何关于陆老太爷的任何事。”

恶是自北疆兵权之争起，但我观侯爷为人，并非看重权势心狭隘之辈，您当年为何一定要夺取北疆兵权，这也很可疑。可见，你与陆国公恶，更在之前。”

“寻常庸人可能会沉溺于家族情之事，侯爷这样的人，一定会查找原因由所在。”裴如玉神中恳切，“殿下有意着人到湖南调查陆家，还请侯爷给我们一些提示。”

“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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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玉脸上的震惊已经掩饰不住的形迹，挖坟掘墓，律法上都是死罪。不过，陆侯掘的还是自家长辈的坟可这事倘传去，陆侯的名声家族孽都不足以形容。

陆侯的中闪过一丝怀念，而后被更的恨意取代，“当年，父亲与二叔两个人，人称陆氏双杰。实际上哪里有双杰，江湖上，我父亲是玄隐阁的阁主。朝堂上，也是我父亲开拓的基业。何况，父亲疏财尚气、仗义慷慨是有名的。便是论相貌也远胜二叔，你我都是为人父的，面对儿女，纵更疼惜小儿，对我父亲这样的长难没有欣赏每年每底祭礼，父亲都是带着我给家父、外祖父母一场法事，而后令我给陆老太爷行个揖礼罢了。”

许多旧事此时纷纷浮上心，陆侯，“我当年力有不逮，也只查到这些。后来接掌北疆军，倒是不好着人去南面儿，这事也就渐渐放下了。殿下若有意，不妨查上一查。我父亲虽寻常，可富贵与他并非难事，故而，世人看重的东西，他反看的很轻。他看重的东西，旁人可能本不屑一顾。”

“这就不清楚了。陆老太爷死的早，我父亲死的也早，他也没留下什么话，我要查也无从查起。不过有一件事，陆老太爷坟里的尸骨不是受伤而死的习武人的尸骨，而是很普通的农夫尸骨。”

“父失和，还是”另有隐情。

“还有一件事，陆老太爷的父亲并不是湖南人，听说是江西人逃难到了湖南，赘陆家了赘婿。许多事时久难考，何况当年受灾，乡下籍失不全。不过，就是从这时起，陆家便从寻常富改为习武，陆老太爷的武功没什么名气，我父亲当年不敢说武功一，起码也是中上。不过，这有他自己的奇遇与资质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