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生留下，其他人都去忙工作。你别看我和孙医生虽然认识，可我们之间没有情。上次畅园小区有个老割断装修工人的安全绳，人从三楼掉下来，我办案的时候才认识他。”

说着，他转指了一下王贵：“我们办案都开着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你要觉得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可以拿着视频当证据。我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个保证，只要你觉得有问题，我可以把等会儿拍摄的视频公开，给大家看看。”

看他给足了自己面，蔡佑萍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双手叉抱在前，凝神思考片刻，皱着眉缓缓了下，带着几分不情愿回：“……行吧，就照你你说的。”

其余的人都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虎平涛和王贵，孙杰和蔡佑萍分坐两边，都在气鼓鼓地瞪着对方。

虎平涛和颜悦：“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先说吧！”孙杰：“上个月，我们科室来了一个病人。十二岁，东川舍块乡的人，是从地区医院转过来的。误伞菌，也就是毒蘑菇中毒。这情况每年都有，尤其夏天是多发季节。中毒很常见，可治疗起来很麻烦。简单来说吧，一般情况主要是洗胃，可菌类有的毒素成分目前尚不完全清楚。比如毒肽损害肝脏，毒伞肽引起肝肾损伤，毒蝇碱的作用类似于乙酰胆碱，还有光盖伞素会引起幻觉和其它神症状。”

“那个……抱歉哈，我这人就这样，谈起专业的东西，就会扯上一大堆。咱们还是说正事。当时送孩过来的，是他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因为治疗和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我就问孩父母为什么没来？那人解释，说孩是村里的，他父亲在外面打工，家里没老人，只有他母亲。”

说到这里，孙杰长长叹了气：“我在医院的时间不算断了。不夸张地说，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可那天我是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真的很可怜。”

“一般来说，村里的人很少吃野生菌中毒。因为他们对菌的辨识能力很。可那孩不同，他之所以误，一来是因为家里穷，二来嘛……是因为他母亲脑有病。”

不等虎平涛问，孙杰连忙解释：“我这话可没有贬义，他母亲是个神病患者，轻度的那。天下雨，山里长了很多菌，这神病患者不是随时都能保持清醒。于是就摘了很多菌回来，想着改善一下伙，结果吃完以后两个人全躺下了，后来邻居发现，帮着送去乡上的卫生所，在那边先了初步理。可母俩吃的太多，洗胃已经没用了，于是连夜送到地区医院，那边条件有限，还是没法治疗。当时病人家属，也就是女方那边的老人也跟着到了医院。医生把情况给老人说了，让赶往省城这边送。”

“我是后来才知，在地区医院的时候，老人就决定只是把孩送过来，他母亲抢救无效，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

虎平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把两个人一起送过来？听你这么一说，时间上应该来得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