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新荣沉默了几秒钟，叹了气：“既然你问起，那我就说了。其实当时吧……我的想法就跟你现在一样，觉得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意外坠亡，应该是谋杀。”

“只要了解这事儿的人都会觉得刘家父有犯罪嫌疑。可这三个人很狡猾，他们没有留下丁儿的证据。无论是邀约陈永禄去松炀镇上卖菌，还是吃饭喝酒，最后把陈永禄扔在馆里他们自己先走，所有的事情都挑不病。”

“刘德的女儿刘小娥嫁给陈永禄，两边是亲家。说实话，我刚听说这事儿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私底下骂了几句。你嘛的……刘小娥当时才多大啊！连二十都不到。陈永禄呢？比刘德足足大了六岁。后来我了解到，这门亲事是刘德奔着钱去的。刘小娥虽然之前过一档事儿，在当地名声已经烂了，可不怎么样，她毕竟还是个年轻姑娘啊！陈永禄拿三万块钱彩礼，刘德相当于把女儿给卖了。”

“那天我在现场，刘小娥着大肚，哭得跟什么似的……后来她在路上摔了一跤，孩没了。”

滕新荣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沉闷：“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这桉有猫腻。我跟你想的一样，陈永禄极有可能不是自己坠亡。可查来查去，没变化，也找不到线索。”

“刘家父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可无论换了是谁在我那时候的位置，都知这纯属扯澹。”

“刘德那个混……说起这家伙我就忍不住想骂人。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事儿我一直记着。见过贪财的，没见过像他那样贪财的。好好的一个女儿，是被他整成那样。刘小娥五官天残，这个你知吧？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只要刘德他老婆怀的时候去医院个检查就行。可他偏不去，就为了省那儿路费。结果女儿生下来简直没法看，刘德……这不糟践人嘛！”

“我在谷河村调查的时候，听村里人说：其实刘德早就想死刘小娥。那时候她还小，才几个月。刘德觉着反正是个女儿，长大以后就是个赔钱货，再说刘小娥天生兔，长大以后本嫁不去。与其养在家里白白浪费粮，不如趁早死算逑。”

“还好刘德他娘，也就是刘小娥的行把孙女要过去，自己养，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小虎我告诉你，刘德那个砸中绝对是想要陈永禄死。事情明摆着，陈永禄上无爹娘，下没儿女，虽然有几个亲戚，平时却不怎么来往，属于几乎不走动的那。陈永禄这人吧……总的来说还是勤快的，也攒了些家底。可他没文化，鲁……那个，我解释一下啊！我说他攒了些家底，指的是粮。谷河村很穷，政府的帮扶政策是后来才落实下去，早年那边的人只能地，要不就是去打工。陈永禄每年卖粮其实也挣不了几个钱，但他这人有个好，耐得下，也能吃苦，所以啊猪啊什么的家里都有。刘小娥嫁过去又买了几只羊，家里有三十多只，在村里算是很不错的人家。”

“因为本村的人知知底，再加上陈永禄这人年轻的时候好勇斗狠，喝酒打架，在附近名声不好，就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而且陈永禄也有他自己的想法，看上去长得好的女人彩礼就要的多，那相当于一次把家底淘空，所以陈永禄一直没有结婚，直到媒人上门，问他对刘小娥有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