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顾德伟轻蔑地笑了一下，反问：“不然呢？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从古至今都这样，你以为到了你这儿就不一样了？小，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

后面的话，孙明鑫一个字也说不来。

他再次陷沉默。

……

下午六。

虎平涛给顾德伟送晚饭，端着餐盘走审讯室，看着脑袋低垂坐在椅上的孙明鑫，问顾德伟：“怎么样，这小愿不愿意开？”

顾德伟接过盘，压低声音：“我觉得差不多了。据我观察，这人其实胆小，能持到现在，是觉得只要不说话，我们就拿他没办法。”

虎平涛对此毫不在意，澹澹地说：“我估计再这么来上一个晚上他就不住了。长时间不睡觉可不是闹着玩的。饿他几顿倒没什么，这都一天一夜了，他肯定熬不下去。只要神状态一垮，到时候该说的都会说，不该说的也要说。”

顾德伟听得一阵骨悚然：“儿，没看来啊！你还有这一手。”

虎平涛神情冷漠：“褚若英死得冤，还有就是她家里……版纳州局那边我联系过，当地派所也觉得疼，于是联系了她所在地的街办事，让妇联的同志去死者家里工作。现在办成什么样还不知，但可以想象，那老两一旦知女儿没了，那就跟天塌下来没什么区别。”

顾德伟对此有同：“我在刑侦队时间不算断了，关于受害者家属……唉，不说了。”

他转把餐盘端到桌上，虎平涛转走房间，顺便把房门带上。

局里的伙还是很不错的，晚餐有红烧、鱼香丝、清炒莲白、麻婆豆腐。

除此之外，虎平涛还让厨房额外炒了两个菜：辣椒炒豆豉、虾仁爆韭菜。

椒豆豉属于家常菜，很多馆里也有卖的。特是盐味重，香味，典型的下饭菜。

照虎平涛的想法，原本打算让厨师儿小剥鱼，炸香炸透，撒上椒盐再给顾德伟送过去。结果厨师在冷库里翻了一遍，找一小包不知什么时候存下来的冰冻虾仁，于是剥鱼也不要了，虾仁解冻以后直接上锅。

这两个菜香味郁，别说是吃了，只要盛在盘里，距离稍微走近儿都能闻到。

孙明鑫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他的嗅觉神经变得非常锐。来自审讯台方向的烈香气刺激着大脑，他下意识睁开双，正好看见顾德伟拿起快，夹起一块卖相十足的红烧往嘴里送，顿时觉整个腔漉漉的，胃里也火烧火燎，难受到极。

他恨不得扑过去，把所有吃的抢过来。

手铐和脚镣以冰冷的禁锢状态告诉他，这里是公安局，是审讯室。

孙明鑫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傲慢与，发弱弱的哀求：“给我吃儿……求你，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