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失败也未必有什么不好的。

至少，黄龙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而这个少年，或者说青年，在听了黄龙给他的选择之后，考虑一夜之后，就选择了和黄龙合作。

黄龙还记得昨天这少年答应他的时候，说的话。

——“虽然我不相信有人能治好我的病，但我还是愿意把我这剩下的半条命卖给你，这些年为了给我治病，我家的房卖了、车卖了，我爸妈这几年也都每个人打着几份工，我知他们都很辛苦，但他们每天在我面前，却都尽量用笑脸面对我，从不跟我说苦，但我虽然病了，却没有傻，我知他们很辛苦很辛苦，我还记得我生病之前，我爸重一百六十多斤，现在只剩一百一十多了，我妈……我记忆里，我妈漂亮的，但我生病的这几年，我亲看着她脸上的光泽一没了，现在她才四十来岁，但看上去，说她有五十多，都没人怀疑。

所以，如果我剩下的这气，真能卖一百万，我愿意卖给你，就当是我来到这个世上，对我爸妈的报答吧！他们太辛苦了……”

脑中想着这些，黄龙没再说什么。

低一支烟递到旁的青年手边。

“谢谢叔。”

青年礼貌地谢，接过香烟，接过黄龙随后递来的火机，动作生疏地低了几次火，才将香烟燃。

但第一烟雾就把他呛着了。

黄龙：“慢！别太大。”

形单薄的青年腼腆地笑了笑，嗯了声，又低了一，这次他终于没被呛着。

随后，他轻声慨：“原来烟是这觉，也没什么好味啊。”

黄龙沉默以对。

片刻后，青年又一次伸手到黄龙面前，“叔，把药给我吧！放心！我上已经放了遗书，如果今晚试药失败，我会下去，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自杀，不会连累到你。”

黄龙依然沉默着。

事到临，黄龙反而有些不忍了。

即便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次试药对这青年来说，是一个可能逆天改命的机会，但……

万一试药失败了呢？

青年看黄龙的犹豫，他苍白无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轻声说：“叔，别犹豫了，把药给我吧！反正无论如何，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黄龙叹了气，伸手从兜里掏一支药剂递给青年。

两三个小时后。

黄龙站在天台上，面前的地上，躺着一虚弱至极的黑虎，这黑虎的型也不大，上瘦得只剩下包骨。

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见，仿佛上就要断气。

但这气却就是一直没断。

黄龙皱眉看着，一直等到这瘦弱的黑虎的呼声渐渐大起来，黄龙皱的眉才终于舒展开来。

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

他刚刚真以为这孩要挂了。

没想到这孩的最后一气看着随时会断，却始终没断，而且还渐渐恢复了一些神。

脸上有了笑容的黄龙退后几步，坐在天台上的一上，又了支烟，一边烟一边等着在地上的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