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遭遇坎坷，卫敛何尝不是。

“可比你狠多了。”

姬越心漏了一拍。

这回卫敛安静了很久，久到姬越以为他睡熟了。

他将人拥怀里，轻声哄着：“以后不罚你了。”

姬越把这个问题问了去，凝神等待卫敛的回答。

他已经不计较卫敛在梦中直呼他名讳这事了。

卫敛突然嘟囔：“姬越，你还是在梦里好说话。外面那个你太难伺候了。”

传说，当两个人青丝纠缠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情丝开始缠绕。

他的童年在冷清苦，却也有母亲的陪伴，避开后纷争。卫敛却是生母早亡，一个人在吃人的长大。

“反正这是个梦……”卫敛一边扯姬越衣裳一边自言自语，“丢了的面我必须得讨回来。三回不成，一回总要。”

讨，讨回什么？

容如雪的青年却并未清醒，只是半是控诉半是委屈地望着他：“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又顿了顿，气闷：“你也不许再想着弑君。”

姬越笑不笑：“你就是这么看待孤的？”

卫敛定定地看着他。

当然，别人也不敢放肆。

“你以前是公，我也是！”

姬越竟被盯得有些心虚。

卫敛原来没想过要杀他。

这行为，时不觉得有什么，从卫敛中一齐说来，任谁听了恐怕都要觉得他是个混账。

……等会儿，既然原来不想杀他，现在为何又想了？

卫敛突然一个使力，将他扑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他膛上。

“我好怕疼的。”卫敛忽然脱力般，蓦然前倾，靠在姬越肩，疲惫地阖上眸，声音轻不可闻。

姬越低眸：“君无戏言。”

姬越自问待卫敛已经尽了最大的宽容。除了卫敛，谁还能在他跟前这样放肆还安然无恙。

姬越竟罕有地到一丝张。

这是……清醒了吗？

“不然你要我怎么看啊！”卫敛说到这儿皱眉，很气愤的样，甚至气愤得坐了起来，半睁开雾迷离的睛。

他胡在姬越上摸索着，一双明眸潋滟又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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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松。 [page]

姬越被猝不及防压在床上，脑海中有一瞬空白。

“我小时候……和卫焦起了争执。他骂我没娘，我说你才没娘，这话被李夫人听见了，她罚我跪在雪里……”他低低，“一整夜呢。”

“你凭什么总罚我跪，让我跪雪里，跪地上，掐我脖，我服毒，还动不动让人割我。”

姬越僵地扶住栽怀里的青年，突然到一丝心疼。

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情变得很愉悦。

青年小声控诉：“我很疼的。”

卫敛趴他怀里，仰看他，眸如雪般纯净无暇：“说话算话。”

他这突然坐起，吓得姬越一个激灵。

青年的长发散下来，与他的青丝纠缠在一起。

他漂亮的眸恶狠狠地瞪着姬越，醉意浸染下雾迷蒙，连声音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疼得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