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敛远赴秦国，楚国最挂念他的不是楚王，不是颜妃，更不是卫衍。

是卫湘。

乔鸿飞临行前，卫湘还哭着偎他怀中，泣声：“昔年妾嫁，阿敛祝‘愿阿姊夫妻同心、举案齐眉、女绕膝、百岁无忧’，而今妾过得好，他却赴了秦国，不知遭了多少难，吃了多少苦。夫君此去秦国，可否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若是好，回来告诉妾，倒也心安。若是不好……”说到这儿已是泣不成声，吓得乔鸿飞连忙将妻抱在怀里哄。

王族之中，有如此真情，实为难得。

卫敛听罢，心中微，尚未有言，就听卫衍怪气：“王兄多日不见，不问父王母妃，也不问我，反倒问一个下臣。原来在王兄心中，我们还比不得他了？”

卫衍挑眉，言语更加恶劣：“听闻王兄了秦王的娈，怎么？榻上滋味如何？秦王可能让王兄快？”

七国间没有秘密，各自安探已不是什么稀奇事。秦王已算是钉最少的了，有些还是姬越故意留下，专门放他们传假消息的。

卫敛也是后来才得知，他当日被李福全命人制住，李福全受了三十鞭，那几个听命的却被杖毙。原不是为他气，而是那几人本就是异国的探，被姬越趁机除掉罢了。

怪那被割的临死前要骂“暴君，秦国有你必亡”。姬越被称残暴，也只是因为他发动了对六国的战争，在秦国，他却是受人的王。

真正的秦人怎会如此骂他，又诅咒秦国必亡呢？

姬越他当真是……战场之外，不曾滥杀无辜的。

而战场之上，没有人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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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如此言侮辱，卫敛面不改，乔鸿飞倒是气得快七窍生烟。

若非七公忍辱负重，哪还得到你公衍躲在楚王中安享太平！

为公却不敬兄长，言行鄙，较之一旁光风霁月的七公，当真是云泥之别。

卫敛浅笑：“不如何，也就比你的一弹指好多了。”

卫衍骄奢逸，十三岁便已沾女，这两年常与女厮混，那方面能力却不足。曾传“弹指一挥便已事毕”的传言，被兄弟们取笑许久。

也成了卫衍毕生耻辱。

“你！”卫衍气急败坏，转瞬却又冷笑，“你也就只能讨这嘴功夫了。本公再如何，也不至于在一个男人.下受辱。也不知王兄您日日伺候别人，疼不疼啊？”

乔鸿飞立即声：“九公慎言。”

卫衍呵斥：“何时到你一个下臣来说话！”

乔鸿飞拳握了握，克制住想以下犯上的举动。

卫敛波澜不惊，宛如在看一名梁小丑。

他这个九王弟自幼就被惯坏了，颜妃得了个亲，自然是捧在手心上。卫衍从小便与那群狐朋狗友打成一片，一群纨绔里了个王族，那便是纨绔中的纨绔。半王族礼仪都没有，倒将市井混混那一学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