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这里吧……

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狼狈不堪。

“卫衍，你也就这息。”

谁？谁在说话？

卫衍勉睁开，就见白衣青年站在他前，居临下，清清冷冷。

“你，是你！是你告的状！”卫衍恨声。

如果不是疼得爬不起来，他现在一定会扑上去撕了卫敛。

行刑者见卫敛来了，收杖行了一礼：“公。”便暂停行刑。

卫敛半蹲下，怜悯地望着卫衍：“疼不疼？”

疼不疼？

这话之前还是卫衍奚落卫敛用的。如今卫敛疼不疼不知，反正卫衍是真的疼。

卫衍呸了声：“有本事你来试试！”

卫敛温柔笑：“反正疼的不是我。”

反正疼的不是我。

这话听着有几分耳熟。

此情此景，让卫衍骤然想起某件早已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事。

……

那时卫衍六岁，卫敛十二岁。

卫衍很敌视这个哥哥，与他作对。

卫敛救下一只受伤的鸟给它包扎，他看见了就要去抢，却被卫敛躲开。

“它受伤了，不能给你。”卫敛说。

“给我！”

“不行，你会把它玩死的。”

推搡间，卫衍突然自己一坐到地上，着睛大哭起来。

“衍儿，母妃给你带了——你们在什么？”颜妃突然推门而，望见前景象，脸一沉，“卫敛，你对弟弟了什么？”

卫敛辩解：“我没有……”

“母妃，哥哥推我！”卫衍大哭，“哥哥说有我在，他就不是母妃最喜的孩……”

卫敛抿，眉目微冷。

这话不用说，又是卫衍那群狐朋狗友教他的。

颜妃失望地望着他：“卫敛，你怎么能嫉妒衍儿？你怎么能想害他！”

卫敛沉默，不再辩驳。

辩驳了颜妃也不会信他，就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

“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次必须得给你个教训。”颜妃冷声，“来人，将七公拉下去，重责三十！”

……

颜妃一走，卫衍瞬间就变了副面孔。

他笑嘻嘻地看着承受杖责的少年，拍手：“你们再打重呀！”

少年从到尾一声不吭，只是额沁薄薄细汗。

及至三十杖打完，衣裳上洇血迹，卫敛趴在刑凳上奄奄一息。

卫衍就在他面前鬼脸：“疼不疼啊？”

孩童笑得天真又残忍：“反正疼的不是我。”

“还有那只鸟，也不是什么稀罕嘛，我不小心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