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让温衡诚心忏悔，他只想让温衡后悔来到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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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敛离开天牢，径直去了姬越那儿。

姬越正握着一支笔，在布帛上圈圈画画。

见卫敛来，姬越直起：“过来。”

卫敛走过去：“忙什么呢？”

“在想国号。”姬越低。

楚王将一国赠与，秦国从此一统，姬越毫无疑问要登基称帝。改朝换代是大事，自然需要定新的国号。

“这有什么好想的？”卫敛不假思索，“就叫大秦皇朝。”

姬越又问：“那年号呢？”

卫敛信：“天元，承佑，文德，武昌，多的是。”

姬越将卫敛说的这些年号一一记下，而后再：“还有尊号。”

“就取……”卫敛突然反应过来，“是你当皇帝还是我当皇帝，怎么都让我主意？”

姬越说：“我想半天了，听听你的意见。”

卫敛想了想：“既为秦昶王，何不拆解昶字，得一个永旭。”

“永旭帝？”姬越思索，“倒也不错。如此，你便叫长熙好了，正好相。”

卫敛问：“长熙皇后？”

姬越摇：“我没打算封你当皇后。”

卫敛眸危险一瞬：“你可别告诉我，你要让我当妃？”

姬越要敢这么说，他立刻再弑一回君。

后位不给他，姬越还想留给谁？

“当然不是。”姬越立即，“你看。”

卫敛低看去，映帘是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让他生生滞住。

长熙帝君。

帝君。

他看了半晌，说：“这个称号，有些僭越了。”

“什么僭越不僭越的，你当我送你那传国玉玺是个摆设？我怎么舍得委屈了你。这天下本该有你一份，后不得政，那便不要皇后，当个帝君。”姬越低在纸上继续写字，“你便是与我平起平坐，一统治皇朝，治国安.，共享荣耀与权柄，这辈无需低我一。不用担心朝臣反对，我已经给你打好了。”

卫敛一时怔住。

——我已经给你打好了，你不用担心。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掩藏了多少努力。

一国双皇，史无前例。姬越默不作声地在前朝说服大臣，想来是早有这个准备，该是承担了多少压力。

他在楚国因为江山作嫁备受楚臣指责时，姬越亦在秦国着重重压力受人诟病，为他铺路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