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雪笑了，认真开说：

胖脸上更加急切，不停看向白光，又转看向面前两人。金金在他脚旁边着急到团团打转，缩着尾不断呜咽着。

九重澜抱着简云台，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白光之中。他又蹲下，轻轻将简云台放在地面上，旁边的所有人自觉让开了一个空地，将他们二人包围在内。

“我一定会为过去的你们铺好前路，这将是我后半生最重要的事情。”林福雪用力，又看向红心乐，“帮我照顾我爸妈，我退役的时候和他们决裂了，到现在还没有和解。未来应该……也没有机会说对不起了，他们都老了，我不能尽孝，是我不孝。”

“有生之年能结识你，是我的荣幸。”

他林福雪这个人，从此以后就会在大家的视野里消失，现实世界所有有关于他的传闻就此画上了句号，戛然而止。

红心乐愣了一下，失笑摇：“你还真是一儿也不客气。放心吧，给我。”顿了顿，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竖起中指，“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大霉，闯个副本没捞到啥好，还要多给两个人养老送终。”

林福雪指尖轻轻磨砺骰盅，有“沙沙沙”的声音响起，就像是海神后面，曾经下的那片海，五年过去已成废墟。

“不要这样说。”

而是悲鸣着他们的有缘无分。

【倒计时】

九重澜打断了他，抬起手轻轻别起了简云台的耳后发，指尖过简云台的耳廓，又过耳垂，短暂的温一即离。他像是掉泪一般，为简云台拭去了脸颊上的血，“认识你，我从未后悔。到现在……也只有一件事，我很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林福雪曾经说过，“我的人死于千年以后”。

“智者不河……智者不河……”简云台齿之间细细打磨着这句话，忽而悲从心来，油然而生大的无力——原来这句话，并不是在劝九重澜不要上他，更不是用来劝九重澜变回鲛人的权宜之计。

他又转眸看向海神的方向，三年来，痛苦过，绝望过，不甘过，自残过……如今往事如烟，仿佛一切的一切都被这浪滔天卷离，只剩下从来都没有的如释重负之。

昏睡不醒的查华凤，闭后他喃喃说：“可这是我一辈过的最勇敢的决定了……我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九重澜面冷僵，抬起手臂抄起简云台的弯，将其打横抱起。又一步一步，定地走向了白光，过程中，简云台一直攥着他前的衣襟，一句话都说不来。

以往认为绝对不会说的那句话，简云台也瞬间懂了其中的意思。他肩膀下垂，只觉肺的空气仿佛被了一般，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寒意，寒意传遍全。

“我想在千年以前，为她一片海。养养，田，了却我这不堪的一生。”

远的翻着，怒吼着，在奏响一曲无人能够听懂的悲壮哀歌。近的清冷眸里满满都是隐忍的意，直视着九重澜的睛，某一时刻，简云台总算是明白了，那铺满整座海神殿的鲛人泪因何而来。

【倒计时：一分钟！】

【10，9，8，7……】

红心乐的中指改为大拇指，拿骰盅随手抛给了林福雪，说：“那可不是你的荣幸嘛，我以前都跟人等价换我的骰，这还是第一次无偿送人骰盅。收好了！以后死了也得给我带坟墓里，听见没。”

【倒计时】

他上前倾，悄悄凑到了简云台的耳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徐晴晴接住查华凤，心中也十分复杂，查华凤是个对朋友很看重的人，也是不达目标不会放弃的人。现在即将成功的节骨上林福雪自愿留下，这就等于把查华凤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努力全抹去了。

【40，39，38……】

两只茸茸的耳朵都成了飞机耳。

“我的人死在了千年以后……”林福雪轻轻弯，宛如初见时那般和风细雨，边的笑更是像冬雪初化一般温。

全都白费功夫。

对视，沉默。

简云台抬看向九重澜，用力咬住下，才能不让嘴发抖。再开时，他的声音沙哑至极，闷到发慌，“智者不河，铁律长老说得对。你这一生都为我所累，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

林福雪那边的喧嚣结束之后，所有人都看着简云台这边，目不忍与唏嘘。

谁也不曾想到，这觉就好像是拼尽一切逃生，不要命般想要逃那扇生门。好不容易费劲千辛万苦，简云台终于打开了那扇门，门的背后却是一堵实心的墙。

她能理解查华凤的失望，但在另一个角度上，其实她更理解林福雪。想到这里，徐晴晴转看向林福雪，叹气说：“海神还没有彻底死掉，收尾工作就给你了。”

所谓的逃生之路，竟然是一条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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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