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后，小心翼翼往床上看去。

那里盖了被，隐隐隆起一个人形，一节洁白的手腕了来，上面着翡翠镯。

那镯他识得，是母妃的嫁妆，他从未见母妃离过。

他们约定好一起去的时候，母妃曾经将镯摘了下来，准备留给溪。

他告诉了母妃，溪背他过来的，溪可好了，还给他上药，母妃也觉得溪很好，所以想把值钱的都给溪。

他们去了地下就用不着了，不如给需要的人。

嬷嬷也留了，还夸了溪了呢。

她说溪漂亮，心地善良，好人应该有好报，所以把耳环和碎银都拿了来。

他只有一块玉，母妃给的，他和九弟弟一人一块，他很珍惜，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多摸几下，但是如果给溪的话，他愿意。

现在他那块玉在上，母妃的镯也在。

“母妃，”他捧着母妃的手，“溪没要我们的东西。”

母妃的手很大，伸展开能包住他两个。

“所以我们不死了好不好”

那手冰凉刺骨，僵异常。

“我们活着，把东西换成吃的，喝的，衣裳，被再给溪的话，她就没办法拒绝了。”

细细看去，手背下有紫红的斑。

“溪是大笨，她不会讲故事，也不会哄我睡觉。”

母妃的手太凉了，一定会冻着的，他张张嘴，哈气给母妃手。

“你醒来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那手冻的他的手也凉了，他搓了搓，以前母妃虽然偏疼九弟弟，但是他缠着的话，该有的待遇一个都没少呢，母妃被他烦的没法了，也会这样给他搓手，搓完手上的。

“母妃比溪更会哄我睡觉。”

他想起什么，加了一句，“还有碧嬷嬷，你们都疼我一个人。”

没有作用，母妃的手还是凉的。

“不要九弟弟了，就我一个，我比九弟弟乖，我会自己穿衣裳，我还会自己烧灶，九弟弟不会。”

他咬咬牙，将那手自己怀里，用温。

“溪带我菜了，菜会很开心的，我们一起嘛。”

母妃的手实在是凉，冻的他一哆嗦，但是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往里了。

“你，我，溪，嬷嬷。”

好冷啊，母妃以前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我们大家一起呀。”

脸上有什么东西落，温温，滴落在床单上，登时黑了一块。

“母妃，你看，床单变得很奇怪耶。”

越来越多的掉下来，砸在上面，开一朵朵儿。

“我好厉害，这是我的。”

他想去数床单上的黑，刚松开手，啪的一声，母妃的手从他怀里掉了来，磕在床沿上。

上面的玉响起叮当的声音，母妃腕上也多了一红痕。

“母妃”

他终于忍不住了，泪像开了坝似的，不断涌来，床单上的黑也越来越多。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那些神奇的黑是他的泪。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