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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5/10)

。说起来,他到底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自然有些需求,此时宣过後,自然是如释重负。如今看来,严靖和对他,也并不是当真没有任何情份,这委实让他放下了一直悬著的心,有了几分脚踏实地的觉。

毕竟分别数年,再情也会淡去,他们之间的那一情份更是经不得时光消磨,是以严靖和今日此举,却是安了徐景同的心。

徐景同回到客房,和衣在床上躺下,思及严靖和今日言语,却是到了茫然。

严靖和说得半分不错,彼此既非主仆,亦非血亲,自己断没有去劫他回来的缘由,也没有把x命搭去的理。

他多年为仆,亦是积习难改,如今少爷回来了,便想好好地侍候著少爷,便如回到过去光景一般,这叫他又怀念又期盼;而当初撕了卖契,也是顾虑卖契若是被发现,或落到旁人手上,却是一个拿他的把柄,因此才撕了那东西,并不是不愿为的意思。

当务之急,却是把此事想明白才是。

既然已非主仆,那又该如何行事

徐景同想了又想,终於想了一个主意:原先的卖契既然没了,再写一份新的,也就好了。他想到此节,兴冲冲地下床,寻了纸笔,一份卖契写完,又摁上指印,只待隔日请严靖和过目。

岂料,徐景同拿了卖契过来,一个字都来不及多说,严靖和便沉著脸,拿著那卖契,撕了又撕,毫不顾念徐景同正看著,将契纸撕成了碎片,又轻蔑地松开手,霎时碎纸片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少爷为何如此」徐景同一愣,面上血尽失,只是忍著不愿失态,轻声问:「我当真是心甘情愿,少爷为何不愿成全」

「你愿意自是你的事。」严靖和冷冷:「我却不愿。」

徐景同神情僵,难以置信。因并未预料到严靖和会不留情面地直接拒了他,一时之间,他彷佛在大广众之下生受了一耳光似的,心底又是耻辱,又是难堪,脸上一片r辣的生疼。

「你去罢,不许再用这等手段敷衍我。」严靖和说到此,神情却仍一片冰冷,目光如结了一层霜似的,叫人瞧见便不由得一悚,「你纵是不明白为什麽营救我,不妨也想一想,我为何留在此……想不明白,不要来见我。」

「是……」徐景同忍著气应声,收拾了地上的纸片,匆匆退了卧房。

他回到房间,愈想愈是恼火,又别无办法。

想起严靖和那句「想不明白,不要来见我」,他起下楼,寻著了阿杏,吩咐她到楼上候著,若是少爷有命令便尽量办好差事,不仅如此,又保证月末会加些银钱,好让阿杏尽心工作。

阿杏有些怯,似乎畏惧著严靖和,但听到徐景同的话,仍,小心翼翼地上楼了。

徐景同乾脆拿了钥匙,便了门,也不发动汽车,就在车上坐著。

严靖和竟不要他的卖契……思及此,徐景同便到心中一阵难受,也有几分委屈。自己纵是不伶俐,但好歹也是忠於主的,多年侍候也极是上心,却不想严靖和竟不要他,当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是何缘故。

这时,车窗被敲了一敲,徐景同被唬了一,抬去看,那人已开了车门,迳自坐到他旁,笑著:「徐先生这是怎麽了这般沉著脸,可是预备去吓一吓街上的垂髫小儿如此妙事,不如同去。」

「成老板说笑了。」徐景同受了打趣,只得苦笑。

前这人却不是别人,竟是当年与傅桓有过一段因缘的成凤卿。

几年前徐景同初至上海,偶然见了成凤卿,方知此人已非戏,如今却在租界内经营著一个戏园,手下班亦颇得英国领事夫人的喜,又与理租界的工局局长搭上关系,又顺著这两结下不少人脉,竟隐隐有几分手通天的意思。

徐景同早先问过,才知他已舍了唱戏时的名字,如今改名叫成奉清,旁人都称一声成老板,过去的名字却是无人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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