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副官，这都是机缘巧合罢了。当初若不是您在城外将我救回，怕是本没有现在的我，您就不必再揶揄我了。我这些本事，不过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也不知您之前信上约见，所谓何事？若是杜若能帮得上忙的，必定竭尽所能。”

宰父仁见杜若主动提起，沉思片刻终于开。

“杜若，你可知为何当初在五城外，我明明见你生死不知，正值散魄，救回去必定会是个大麻烦，却还命人将你带回的原因？”

杜若讶然。

原来，当初竟还有这一层原因在么？

她一直以为当初不过是被宰父仁等人巡察偶遇所救……却原来，是刻意为之？

“还请大人明说。”

“正是因为你当日穿的衣服。”宰父仁闭目回忆了片刻，终于睁再次看过来。

“衣服？”杜若低。

今日她穿的，是一从离园里带来的衣裳，黛蓝的罗纹裙，轻纱黄的短裾外。

当日……是了，当日她穿的衣服，虽然外边是那件宛翠临时借给她的长裙，但里面却是衬衣仔。

她猛地回看宰父仁。

“您是说，您认了我当时穿的衣裳？”

“正是。”宰父仁开解释，“若我记得不错，你这衣裳在你的世，很常见，对吗？”

杜若激动地站了起来。

“是！难宰大人与我是同乡？那为何当时不告诉我……我竟丝毫没看来。”

宰父仁闻言叹了一气，“若是再晚一两年见到你，我怕是连你这衣裳，也认不得了……”

这一切，始于执念，持于记忆，一经回想，宰父仁才发现，他竟靠着那些记忆中的片段，支撑了这么久。

“这一算，应该有五百多年了吧……”他抿了一茶望向堂前的天空。

五百年前，他被勾魂后现在鬼门关外，也是偶然，但彼时的他，却不是个生魂。

所以自然没有什么所谓的查程。

和杜若一样，他被差所救，验明正后便直接被送到善恶司和赏罚司清算债仇。

所幸他前福荫厚，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还可以自行选择投胎或是留下。

那时候的他，心中执念不轻，自然不肯投胎，最后就留了下来。

然而，他虽然选择留下，却是个无人供养的，不得已，便选择了仕这一条路，一就是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