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斐福至心灵，问“我们今天晚上，就躲在这里吗？”

一个村夫似乎也觉得这地方不太靠谱“躲在这里？有用吗？”

薛策沉了一声“先去把正殿的灯搬过来，另外，我需要朱砂，碗，笔。”

僧人愣了愣，似乎有些迟疑“确实是有的。施主请跟我来。”

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年轻的僧人郝颜“实在惭愧，本寺如今只剩下贫僧一人打理，香火不足，偏殿……年久失修已久。”

几个村夫被噎了噎，面面相觑。终于发现了自己之前的侥幸心理有多天真——没错，如果今天晚上住在大殿，假装睡着，瘴鬼潜来后，可能只会吃掉一个人。这个倒霉的人也未必是自己，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其实没人敢下这样的生死赌注——万一被吃掉的就是自己呢？

几个村夫刚才反对得很大声，见到他们都去了，嗫嚅了一下，互看几，最终还是闭嘴跟上了。

薛策没有附和，只是抬手摸了摸门框上的灰，又敲了敲“不，这里很好。正殿已经被破，沾染了血气，今天晚上不能再留在那里了。”

等戚斐看到这座偏殿时，终于知为什么那个和尚会迟疑了——因为这座偏殿实在是太破烂了。名字里是带了个“殿”字，实际就是一座小草堂。瓦片上积满了白的雪。地面落满落叶和灰烬，也没有灯。还没踏屋内，就闻到了一的霉味。

两扇前门虚掩着，门轴松动，窗纸破烂，一个壮汉用力，就能把两扇门都推倒。戚斐甚至怀疑，这两扇门连自己一脚的力气也经受不住。

薛策拍净了手上的灰，声音很平静“姑且一试，或许有用。”

“我们也去看看。”戚斐牵上了薛小策的小手，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另外的几个村夫见状，虽不明所以，但也跟了上去。

“但是，如果在夜以后，你们后悔了，我不会让你们来。”

他的年纪，明明比在场的几个村夫都小，可大概是因为前世久经沙场，没有动怒，却还是散发了一说一不二的威仪，让人知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这座偏殿真的很小，冷飕飕的，只供奉了一尊与成人差不多的榆木神像——戚斐不谙此，也认不这是什么神来。因为窗纸是破的，两旁的蜡烛的烛心早已被雪染，用不了了。

陈小五那条血淋淋的尸还躺在了大殿的地上——也不是大家不让他土为安，但沾上血味就会倒霉，所以本没人敢去碰这尸。

“什么试一试，万一大家都死了，你负得起责任吗？躲在偏殿，起码不会全军覆没……”

就在众人开始为今晚的事发愁时，薛策站了起来，走向了那个僧人，拱了拱手，沉声“小师父，北昭的大多数寺庙都会设有小侧殿，敢问这座寺庙的侧殿在何？”

薛策将朱砂拿到了室外的一个僻静的角落，了那把折叠刀，皱起眉，在手心上微微一划。殷红的血珠滴到朱砂中，漾起了几圈涟漪。

午后，那一家三以及林公两行人都离开了，寺庙里空了很多。

薛策没等他们回答，转踏了偏殿里面。戚斐和他是一伙的，牵着薛小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几个村夫立刻嚷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这里还没有正殿那边牢靠吧！”

二来，普通人的心理素质还真没有那么好。不像薛策，明知上趴着一只瘴鬼，也能不动声，摁住戚斐。普通人见到这么恐怖的东西，多半会捺不住惊叫起来。这样势必会激起瘴鬼的狂，最终一个也活不下来。

用小刀割自己的滋味铁定很疼，薛策却一直面无表情的，只在挤血时微微地蹙了蹙眉。收起折叠刀后，他随意地将手了旁边的雪中，似乎想用这个办法止血。

戚斐吃了一惊，但联想一下这个世界的某个设定，就突然明白他想什么了。

几个村夫一听，居然比戚斐反应还快，主动转去了正殿。至于朱砂，庙中本来就有这东西。僧人拿来了一个小瓷碗，将状的朱砂放在其中，给了薛策。

北昭的寺庙偏殿，多是供奉一些不那么主的神明的，也设有功德箱、蒲团等。这座寺庙的偏殿设得不远，就在厩附近。

薛策不耐烦

“可是这两扇门，我一脚下去就破了好吗，你还想用它们抵抗邪祟？”

“我不负责。”面对质疑，薛策没有动怒，眸光暗沉，声音依旧平静“我也不劝你们听我的。你们可以回大殿去睡，也可以趁现在天还没黑，离开这里。一切都由你们自己选择，生死亦自负。” [page]

戚斐看不过了，疾手快地拎住了他的袖“等等，哪有人像你这样止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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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斐问“我们要什么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