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有些不屑。知孟源逃到了涿丹以后，更是料定了在他控下的涿丹，一定会步上信的后尘。没想到，涿丹今天的防守，远远比他的想象要有序和顽固得多。

午后，外的天慢慢变暗，风雪将至，攻城仍然没有任何实质的展，羯人一方已经折损了一千多人。剩下的士兵的攻势，也因为疲惫和寒冷而疲了下来。

没能一举拿下，甸吉心有不甘，但知今天的最好形势已经过去了，只好一咬牙，命令响号角，在风雪来临之前，暂时撤军。

当夜，涿丹大雪。城楼上的将士行了替换，新一批人继续戒备着远方。

虽然成功守住了城池，但终于受到了这场战的不易，所有人的心情，都相当的压抑。

留在太守府的孟源到了夜晚，才知今天兵临城下的羯人数目变城了七千，发了好大的一通火“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了羯人只会来两千个吗？！”

韩生蕤说“孟大人，稍安勿躁。虽然羯人的总人数与我们预料的有所，但甸吉晚了几天发动攻，也等于是多给了我们几天时间去布防。而且，今天被甸吉派的前锋，也只有两千余人，其余的都在远方列阵。我们前几天的布防，派上了很大的用场。”

孟源骂骂咧咧，又威胁了他们几句，才整了整衣襟，才扬长而去。

将这个不和谐因素送走之后，众人才有时间复盘起了今天的情况。

今天一整天下来，死亡和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再上城墙作战的北昭士兵，有三百余人。乍一看去，和羯人相比，伤亡人数好像很占便宜，用三百个多人，就重伤和灭掉了对方近两千个人。但是，如果对比北昭的士兵总数，就会发现情况没那么乐观了——虽然壮丁的候补还有很多，可他们的箭术都是临时训练来的，命中率并不那么。

“除此以外，箭矢也消耗得太快了。”何勇检查着库存的兵记录“照今天的消耗速度，我们的箭，最多还能用五天。”

如果镇北侯赶得回来，就是十天之内的事儿。可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音讯传来，一定是被甸吉的兄长带去的人拖在了半路。

“不，经过了今天，壕沟的作用已经几乎消失了。箭矢只会用得越来越快。”

韩生蕤叹气“其实有不少的箭都空了，涿丹的士兵还是缺乏训练，不及镇北侯麾下的弓兵。听说镇北侯的弓兵，几乎都能到箭无虚发。”

韩彦说“这也奇怪了，我看我们涿丹的士兵，平时也没少在箭场训练啊。”

一直在看防御图的薛策忽然抬了抬“你们的靶是不是固定的？”

韩彦说“当然了，不然它还能自己动起来吗？”

薛策说“所以没用。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敌人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你瞄准——尤其是骑兵。想提箭术，就要换上可以移动的箭靶。”

何勇喃喃“移动的箭靶？”

“简单，装一个类似于线的空中轨就可以了。”戚斐摆摆手，提议“算了，回归正题，既然很多箭都浪费了，我们不如趁着今晚天黑，把还能用的箭都捡回来吧，多捡一支是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