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到想见的人在门等着，便有些疑惑，下了之后，随手拉住了一个扫地的仆从，问“戚公和小策人呢？”

“小策公应该是和戚公在一起。至于戚公，他这几天有些不适，还在厨房……”侍从的话还没说完，前就一，薛策已经跟一阵风似的冲到里面去了。

他快步走到了厨房。还没门，就已经闻到了一阵甘苦的药味，还依稀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从回程开始，他的，就陷了一病态的兴奋中，明明很累了，但还是有一劲儿撑着他，走到他的终——厨房中的那个人边。

淋着大雨也无法浇灭的、在铠甲之内氤氲起来的，仿佛已经蒸到他的脸上了。

他放轻了脚步，转过了门槛，就看见了一个妙曼纤柔的背影。

她跟个小孩一样，乖乖地抱膝坐在一张矮矮的小板凳上，给炉扇着风。没来得及声喊她，她的双肩就忽然一颤，整个上半躬起，低咳了起来。

那一下下砂纸似的咳嗽声，一下就戳破了他那些许不可言说的旖旎心神。薛策走了来，低声“怎么生病了不去躺着，自己来熬药？”

听见了声音，顾着看火的戚斐一怔，回过了来。

其实在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她隔着围墙，就已经听见了百姓的呼声，以及大批兵走过大街的声音了，知薛策要回来了。

她这几天休息不好，咙不舒服，咳嗽了。见外面人多，就没有去凑这个闹。又因为外面的呼声现在都还没停，掩盖了附近微小的声响，所以她完全没听见脚步声。直到他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说话，她才意识到薛策已经站在她的后了。

昏黄的夕穿过窗棱，薛策的半张面颊都隐在了暗。比起两个月前离开的时候，他晒得更黑了，下还冒了一圈淡淡的青胡桩。银的战甲上，凝结着刚才那场大雨的珠，反着夕的光，仿佛尘封的兵在飞溅的血中打磨重生，焕发了肃杀寒厉的光芒。

不等戚斐回过神来，薛策已经走向前来，弯腰拎起了那个药煲的盖，了鼻，皱眉问“你喝的什么药？”

戚斐愣愣回答“太守府的大夫帮我看的，是清凉止咳的药……”

薛策放下了煲盖，在她边蹲了下来，与她平视，眉似乎有些不，微微皱起“怎么自己坐在这煎药？小策呢？仆从呢？”

戚斐又咳了几声，才说“小策睡午觉去了，我反正也没事，就来学学煎药……”

“……这么不巧。”薛策撇了撇嘴，忽然从后拿了一包炒糖栗“本来打算给你的。”

“啊……你买了东西给我吃？”

“现在不是给你吃的了，咳嗽了还怎么吃，老老实实喝药吧。”看到她一脸惋惜的样，薛策似乎觉得有好笑，轻轻扯了扯嘴角，“失望什么，下次再给你买。”

“好吧……”

薛策将她从小板凳上拉了起来“行了，别煎了，我找人帮你看着火，跟我去太守府吧。”

“去太守府？”

“你不想听听这两个月我们的事么？”

戚斐微微张嘴，如捣蒜“我当然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