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福昌唉—的一声长叹，又说：这日不知何时是个。好在当初都转移到上海，人还算太平。但老家还有事业，基础还在那里，总不能一次都不去呀。

顾福昌叹地说：不为百姓着想的政府迟早都要完。这样，你遇到人告诉他们，没有事尽量不要回南浔。如果去也要注意安全。

黑影慢慢向刘镛靠拢，刘镛腚一看，惊喜地叫了一声：三公公，是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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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镛说：公公说的在理。但依我之见，照面前局势看，太平军完全占领南浔是迟早的问题，县衙、州府已经成为空架，很多官员已经逃命为主。朝廷基本上好像无抵抗之力。

三公公也说：那你也小心。

刘镛说：厂里有事，今天才回来看看。

片废墟，必定无疑。老前辈传下来的家产，也就到此为止。这局面，作为个普通百姓，真是无力回天。好在人都在，好在当时的南浔人都走得快。

刘镛问：谁？

黑暗中，隐隐约约一个黑影打破了刘镛的思路。

三公公无奈地说：我们现在都住在吴溇下乡孩他姑妈家，已经三个月了，偶尔我这老夜里来，都是走小路，到家里拿东西就走。反正，我这个老，就是碰到‘长矛’也无所谓。

三公公原来是刘镛家的邻居。

三公公一看是刘镛，也惊喜：阿镛啊，怎么那么巧，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公公也不满地说：哎呀，你看看，这是什么世呀，你看南浔镇上还能见到几个人？听说前几天，几个“长矛”把徐家的房都烧了。前几天，一对夫妻，早晨到南浔卖菜，才卖了几个铜板，正好遇到几个“长矛”，都被“长矛”抢了去，好在没有伤了他们人。听说“长矛”都是红眉绿睛，“刀枪不”，蛮吓人的。一副提心吊胆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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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福昌唉—的一声长叹，说：老天爷也不睁开睛看看，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民不聊生，回不了家乡，见不了爹娘。

刘镛说：哦，原来是这样。那您路上也小心一。

刘镛坐下以后，开门见山地说：我最近回了一次南浔，南浔现在简直是无法想象。街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到了晚上，黑不溜秋的，鬼也不敢来，三三两两的‘长矛’时有过来，老百姓都不敢门，有几栋房被烧毁。

刘镛回到上海，就到了顾福昌家。

顾福昌正忧心重重地坐在沙发上闷烟。见刘镛来，起相迎。说：来，这里坐。

刘镛向三公公，两人告别。

刘镛又说：现在南浔价飞涨，南浔米行已经全关门，在南浔现在基本上已近买不到大米，有的私下卖米，一石要120大洋，简直是就是吃银。

刘镛说：“长矛”也是人，“刀枪不”只是讲讲罢了。只要是人，不会“刀枪不”的。那您们现在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