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乐意被他气，你不着。”傅杳示意他别废话，“有话就说，我没时间跟你磨。”

“而且，这件事你有和你女儿商量吗？”傅杳再次，“不去了解她本人的意愿，就擅自替她决定，虽然说是为了她好，但你又怎么会知她一定会因此开心快乐。说不定，”傅杳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她更愿意与你一起去承担所有的事呢。”

“我们坐下说，”傅杳此时转朝着旁边的石桌走去，“天玄，你去给我们倒杯茶。”

“想活得久，好奇心就别那么重。”傅杳踹了他一脚。

把重要的东西说来之前，肯定要先谈谈条件，这都不懂？

“本来之前照您说的，打听到下落就成，但是我现在一找就是两柄剑的下落，所以想问问您能不能再加条件。”沈鬼搓手。

天玄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了，不由：“然后呢？”

他突然有些好奇那个场面……

“为什么要找个能护得住她的人，而不是让她自己护住自己，顺带庇佑你这个爹呢？”傅杳，“被别人护住，终究是站在别人的屋檐下。哪天那人不想给她遮风挡雨了，那又该怎么办，换个屋檐？既然如此，何不自己盖座房呢。”

“我会的。”

沈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微微睁大了睛，好一会儿才：“好像也有理。”

“这个……”沈鬼挠了挠手，最后承认，“好像也有些理。那我就先回去和女儿商量一下。至于神兵，第一个是少林寺。少林寺慧通大师手里的禅杖我已经确定过了，佛门重宝，传承了几百年，必然是神兵。至于另外一柄，我还得再确定一下。”

半夜，沈鬼摸回了国师府。

这是他的夙愿，如果能得偿，这辈也算无憾了。

和别人谈易，他是百分百有底气，但是和这位，他是把人放在腰带上的。

“少林寺是吗？”傅杳之前看三个秃都在中，没在他们上察觉到神兵的气息，也就没刻意去留意佛宗。现在看来，该被她找到的，还是得在她手里，“好。另外一柄你尽快打听下落。”

他从国师府的院墙上下来，一落地就发现面前站着两个人，吓得心差当场骤停。

“好。”

他是江湖中人，江湖中的那些女侠们，哪个不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令人闻风丧胆的。相对的，那些被大侠们护在羽翼下的妻反而更容易成为被人欺凌的寡妇。

傅杳没说话，天玄则无语：“为什么你每次来都不走大门？”他都吩咐好童留门了，但是每次沈师傅总会从各个角落里突然钻来。

说完，他就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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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里摇曳的树影，天玄把茶放到了桌上，对月伫立良久。

不过不必了。”傅杳拒绝，“你那个条件就留着你自己走的时候用吧，至于圣人的佩剑，他很快就会亲自给我送来。”

“先说来听听。”傅杳没立即答应。

他走后，沈鬼看着他的背影，：“他这个国师就是这么当的？”皇帝没直接撵了他还真是大度。

世间之事，光怪陆离，总会不由自主地引人去一探究竟。

可就算他再捺住情绪，他还是得承认，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傅观主。人无拘无束，心也自由自在。

天玄看着她眨了眨，他当然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只是以他对圣人的了解，圣人竟然也会有求人的一天？

沈鬼看着天玄一本正经的脸，见他是真的在等自己把后话说来，心里一阵无言以对。

傅观主都名了，天玄自然知她是让自己回避的意思。

等天玄把茶端过来时，院里的石桌边已经没了他们两人的影。

“哦。”天玄非常识趣的打消了这个念。

说到底，还是他心不稳，才会为外所动。

“这不是习惯了不走正。”沈鬼扭了扭脖，对傅杳：“您上次让我打听对方东西，我有了眉目了。”

她的观今天彻底修缮完毕，这期间槐树林的匠人们了很大的力气。现在他们夙愿得偿，即将离去，她自然得要给他们践行。

等他看清楚是谁后，不由拍了拍，“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

今晚上她还有一场宴会。

“其实就是……”沈鬼稍微别扭了一下，“我想让您帮我女儿牵个好因缘。您也知我是什么份，说句不好听的，我都不知将来什么时候我会首异。江湖上的事我也不想女儿再去蹚浑，现在就想给她找个能护得住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