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琵琶别抱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已经知，面前这女并非常人。那这话自然也不会是空来风。

傅杳笑了笑，也不妨直说，“而今佛寺众多，遍布大江南北。佛寺一朵，僧田自然也不少。一两，帝王尚且能容忍。现在南朝四百八十寺，当今帝王又怎么会容忍他的国土上还有别的地主。”

来人一墨绿长衫，发雪白，眉如坐佛般，有慈眉善目之，却又算不得和气可亲。

接着她将半开的芍药剪下，将之给一侧的慧能大师，“用这个去煎，三碗煎成一碗就可。”

“事肯定是会有的，”傅杳，“几十年的行说没就没，少不得要伤动骨一番。不过这事你担心也无用。”

了明显的变化。虽然它还是光秃秃的，可是上却有苞在飞快的冒。

“就剩下两柄神兵了。”傅杳。这东西搜集起来，还真是不知不觉就快齐了。

等到慧能大师把芍药煎成的送过来时，却见门被打开，那黑裙女端着枯萎的芍药正要走来，同时她手里还拿着师兄的禅杖。

……

慧能大师当即去了。

男人接过芍药的盆，手掌抚过它的枝，掌心所之，芍药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机。

傅杳很快地将芍药递给了他，：“这朵小芍药，想方设法报当初的恩，却不知它能有今天，更多是因为它边有一个一直默默庇护它的人。”

“说的也是。”人和怪，到底不是一条上的，“不过今日还是要多谢施主手相助。”

天一怒，血千里。这不是说说而已。

“它不会有事吧。”方丈看着枯的芍药。

他一走，室内就只剩傅杳和方丈了，小银杏还不知事，暂时不算在内。

“施主，其他的都可以商量，此杖不行。这是我少林寺传承几百年的信，我又怎么能让它在我手里失去。”倘若他的命要用这禅杖来换，他宁愿不要这个命。

一直到芍药张开七片时，傅杳手一抬，撤了阵，“好了。” [page]

“就是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唔，女人也有可能。”

两人汇合，一同朝着西南方向行去。

“话不能说的太绝对。”傅杳对于他的拒绝也不生气，“你们佛家不是常说一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这禅杖能换来你们佛门弟几千上万条命，你换还是不换呢？”

男人看了看手里的盆，好半晌才：“多谢提醒。”

方丈听完，沉默了。

等到了山下的小镇上，钟离站在路正等着她。

“你可有眉目？”钟离问。

“我来带药娘回去。”男人。

当初芍药所的山正是苍梧山，而当时那山谷中间长着一株菩提树，则是苍梧山神明的真。芍药能变成紫金芍药，也是得了菩提树的照顾，才能开智这么快。

“施主这是……”

……

“是苍梧山的神明啊。”傅杳笑看着他。

傅杳目光从旁边的禅杖上扫过，“我看中了这个，不知方丈如何才肯割？”

方丈留心到，她说的是“如何才能”而非“能不能”，这便是势在必得了。

“你要谢我？”傅杳睛眨了眨，“你真要谢的话，可以拿实际的行动来。”

“其中一柄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得要再看。”傅杳有预，最后那柄，她应该也快要拿到了。

“我能的已经完了。”傅杳，“也是时候走了。”

僧田享有特权，税赋免。这本是给予僧人的便利，可是现在不少人打着赠送的名义，让田地放到寺庙名下，免逃税赋。同时佛寺也能靠着这些土地囤兵养人，这对上位者来说都是迟早要除掉的一个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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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你总这样好事不留名，小心以后小芍药琵琶别抱。”傅杳多提醒了一句。

傅杳见他这般，知这又将是另外一个故事。她笑了一声，绕过他继续往山下走去。

方丈：“……”他怎么觉自己掉坑里了，“施主想要什么？”

“我已经送去了。”方丈面仍旧凝重，“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或许这都是命中注定。”

慧能大师只好让开路，等黑裙女门后，他才去，见师兄还是中气十足的模样，他松了气，问：“师兄，那禅杖……”

那苞由绿转红，渐渐苞开放。颜越，杆便枯上一圈，表笼着一层灰败。

不提少林寺这边还田归府的动作，傅杳端着芍药走到嵩山山脚时，就被人给拦住了。

方丈面一凝，“施主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