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帕特里克已经被回忆困住了整整半个月。

他在一片黑暗中走着，偶尔在那片黑暗中会浮现起一光亮。等他朝着光亮迎过去时，却发现那是一段记忆——属于光明神漫长岁月中的某一段回忆。

在这些回忆里，帕特里克发现不算他这一次，光明神至少回了三次。

每一世，无论他是生在贵族之家，还是生在平民之家，最后他的亲人都一一离他而去，活着的也都是对他极端厌恶冷漠。而他好的友人，最后会背叛他，将他推向绝渊。

最后，他在一步步走向众叛亲离时，也在一恢复属于光明神的记忆和力量。

对人类无喜无悲，即使是转世回接过很多人，依旧是那个在上冰冷无情的神明。

帕特里克从未停止过行走，但回忆一直把他困住。

许久之后，帕特里克盘膝坐下，他望着那冰冷的虚空，平静“让我看到这些又有什么用？”

“就算我的确是光明神的转世之，我与你也是不一样的。”

“你这片空间里没有属于我这一世的记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都记得。”

帕特里克缓缓闭上，开始回忆过往的一幕幕。

被人厌恶，被人欺辱，那些曾经让他过分在意的回忆似乎都不算什么，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幼时的自己，无动于衷。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影，帕特里克的脸上才多了其他的神采。

他勾笑着，脸上的冰冷渐渐消。

记忆来到那个如蜻蜓般惊鸿掠过的吻上，帕特里克睁开睛，抬手抚摸角，仰望着虚空，“你看，我与你是不同的。”

虚空中，一沧桑冰冷的声音从容响起，“没有什么不同。就算一时得到，也终会失去，这是你的宿命。”

“你认识她只有短短两个月，能抵得过漫长千载纪元吗？”

“你的记忆和能力正在解封，你看到了回忆，应该知你的能力觉醒过程中，能力会现暴动，必须远离一切。”

“……”

黑暗空间轰然倒塌，昏迷的帕特里克缓缓睁开了睛。

衡玉正在继续绘制法阵，打算研究能帮助她瞬移的法阵，突然觉到空气中的光明元素一阵波动。

她侧过，只见昏睡许久的帕特里克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看向她，笑得温柔如玉。

“醒了？”平淡无奇的声音。

“醒了。”

帕特里克伸手，手心里跃动有火焰。昏迷了半个月，他的实力从级法师初期迈级法师后期，距离导师只有一步之遥。

“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恢复了不少。”帕特里克简单略过这个问题，他看着衡玉，突然起走到她边，“你清楚自己修炼的是一条什么路吗？”

“我修炼的，当然是一条无比正确又伟大的路。”

帕特里克失笑，“这条路，只有非常稀少的人能踏上去。因为它有另一个名称，叫造神之路。”

光明与黑暗系同源，又互相排斥，不可能容纳在一个人内。但如果有人能成功到这一，也许能突破法神之境，踏真正的神之境。

黑暗神生而成就神位，光明神却是被选中的天命之人，能将光明与黑暗容纳到内，在突破法神之境那一刻，内的黑暗法全用来献祭，助他成神。

但这样存在一些隐患，还没达到真正的圆满，所以光明神需要几次转世历练，使自己彻底圆满。

神明能存活漫长岁月，能让他们死亡的只有彼此。

一百多年前光明神与黑暗神殊死搏斗，两人最后都重伤濒死，只能靠转世寻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