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找容谦言，是想问他有关陆钦的事情。

衡玉心微。

陆钦忍不住叹息声。

陆钦引以为戒，本不会轻易收徒。然而她的份，兴许可以成为那唯一的例外。

又有谁能动她！

她在她祖父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回禀世女，并无。”

“虽然知有些冒昧，但我想和兄长打听一下，老师他以前是不是收下过亲传弟，如果是，对方现在如何了？”

容谦言他们离开没两天，傅岑也要回湘城。

他上那难言的悲伤与苍凉，衡玉完全可以受到。 [page]

容谦言微愣，没想到她是想打听这件事。

***

他想了想，“这件事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去为你打听一番。”

“但现在埋首书海，为四书五经作批注，不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

衡玉伸了个懒腰，“夜已经了，兄长快些回去用晚膳吧。”

谁敢动她？

“这有什么好谢的。”傅岑挥挥手，十分无语，“反正我走了你得乖些，别惹什么□□烦来。”

到什么学业上的问题，我都可以为你解惑。如果你想要寻觅良师，我也可以为你写一封引荐信，定居江南的大儒并不少，你乃良才玉，肯定会有人心动收下你为徒的。”

衡玉没有再说下去。

她要求苛刻，只有陆钦一人符合。

她缓缓笑起来，“我现在是越发确信，我与先生是命定的师徒了。”

***

难怪在提及收徒一事时，陆钦上带着淡淡的悲伤与苍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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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抄一下午，容谦言颇有所获。

一回到住就钻书房，研墨将自己的悟全卸下来。等他停下笔，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衡玉直觉一定发生过什么严重的事情，陆钦才会对收徒这件事如此抵。

送走容谦言，衡玉前去书房，将之前那几本启蒙书籍都整理来，还命秋去将事叫来，询问他，“镇国公府在甘城的产业里，有没有书肆？”

容谦言忍不住冷哂，“朝堂上某些人，当真该杀！”他又看向衡玉，“知了这件事，还想拜陆大人为师吗？”

“我的确很喜教书育人。”

容谦言话中之意，衡玉全都品得来。

衡玉眉梢微挑，“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想法。”

她抿了抿，“可我看先生，对待教书育人一事颇为兴趣。”

离开之前，傅岑对衡玉：“我看你这小崽，对拜师一事成竹在。你的拜师之礼我已经都替你准备好了，等你拜师时就去找肖嬷嬷要这些礼。”

容谦言他们在甘城停留将近十天功夫，一直到帮陆钦撰抄完《大学》的相关注解，这才启程离开甘城，前往下一个城镇游历。

“我份贵重，朝堂上那些人难已经嚣张到连我都敢动了？动了我之后，是不是连皇，太，甚至是皇帝舅舅都敢动了！”

他过去找了几个同窗，半个时辰后匆匆折返，脸有些难看，“听说陆大人曾经收下过两个亲传弟，大弟寒门，才华横溢，于殿试上被为探郎。二弟于簪缨世家，同样是众之辈。”

他看着这个赤忱的孩，微微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着衡玉的发，忍不住吐自己的真实想法，

衡玉的动消退下来。

她勾笑起来，神情肃穆而定，“先生，你先好好休息。”

——猜想他是有些累了，有些倦了，也有些顾虑了。

衡玉：“这两日就辛苦你，去看看有没有哪家书肆要转手的，直接将哪家书肆买下来。对了，位置好一些，书肆的面积大一些，我要拿去当拜师之礼。”

“少爷，世女刚刚派人过来，说如果你忙完了，就拜托你过去寻她一趟。”

容谦言轻叹，“陆大人肯定也知那些人不敢动你，但我猜想……”

可是，这样的选择，更像是因为不得已才退而求其次。

衡玉笑：“多谢祖父。”

“是的，我少时立志，曾想为生民立命，后来几度遭到贬谪。那段苦闷而无奈的时间里，我经常书院教导学生。从他们上，我找回了持的初心。”

听到书童的话，容谦言不急着用晚膳，打算先去看看衡玉找他有什么要事。

“但后来，在陆大人成为改革派领袖后，他的大弟被弹劾失职下了牢狱，最后不堪屈辱……自尽了。二弟与他断绝了来往，好像还了些不利于陆大人的事情。”

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