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上，我总能看到自己过去的影。”陆钦话语微顿，“说是回也不对，大概是一个补撼的过程吧。把我曾经遇到过的遗憾一弥补起来，让你们不会遭逢到和我一样的变故。”

他们都知，傅衡玉的平和他们不在一条平线上，因此大家从没把她当成竞争对手。

声音轻而定。

“再说了，你们在她上吃了那么多亏，不想趁机把场找回来吗？她退这个游戏，就意味着惩罚也和她没有关系。”

故人一病不起，残躯埋于帝都郊外。

这法，效果很好，也很容易把衡玉推到一众学的对立面。

毕竟他们年纪都不算小了，起步比其他人晚，现在就只能靠加倍的努力补回来。

他这个院长，长这些少年们四五十岁，早已历遍人世之艰辛。

“嘛呢？”衡玉抬望天，月圆明亮，“今天是月圆之夜，你们一群狼蹲在这里望月长啸吗？”

为了让傅衡玉也栽倒，总要付些什么的，不能让这情恶劣的家伙再那么得意了。

除了教导他们学习纸上的文化，还要教会他们为人世，更希望以一副残躯，尽力为少年们铺平未来之路。

累死累活终于跑完五圈，赵侃他们缓过气时，才发现衡玉和陆钦正站在蹴鞠场边缘围观他们。

不知不觉间，夏替，白云书院人工湖里的莲盛开过又衰败，书院学们学已有五个月时间。

***

可态度素来温和的陆钦，这一回却半儿也没谅少年们，温声：“这个游戏，是针对所有学的。她可是你们的同窗？”

这——

“现在我只希望看到他们考取功名，看到你步朝堂。”

众人面面相觑，讨论过后，决定过去向陆钦告个状，让衡玉退他们的比试中，让他们这些平相当的菜们互相折磨彼此。

结果就在他们中有人要完成任务时，傅衡玉杀了来。

衡玉好奇抬眸看向他。

陆钦笑，持自己的看法，“她如今不过十一二岁，学识就算比你们，又能到哪里去呢，只要努努力你们想赢过她很容易。”

当场赵侃他们都要气吐血了。

“是这样啊。”衡玉也微微垂下，“老师，我知了。”

墓碑已经清理净，两个人又在墓碑前站了好一会儿。

于是义愤填膺的少年们，气冲冲赶回宿舍，练字的练字，背书的背书，非要争那一气。

不过衡玉乐在其中，陆钦想了想，也就放任了。

只让白云书院的四十一名学互相竞争，他们很难看清楚自己和天才的差距。

衡玉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啧一声，“果然不亏是曾经走遛狗的纨绔弟，别的不说，力很好。”

神那叫一个凶残。

有，朝廷已经于停滞不前的状态。若再不革新，早晚有一日……

衡玉无辜笑笑，顺着陆钦的话接着忽悠，“就是，我的学识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分明是你们还不够努力。”

“那事到如今，老师还有什么遗憾吗？”

“是我们的同窗没错，但她的学识远超过我们啊。院长，这个比试不公平。”

听到她的话，陆钦哭笑不得，“你啊——”

律法通过当天，衡玉陪着陆钦去祭奠故人。

埋苦练字，埋苦学习，再苦哈哈接受来自衡玉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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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钦将杯中酒倾倒，洒于地底，“有时候总觉得岁月就是一个回。”

这段时间里，在陆钦和一众文臣的努力下，朝廷通过了“学妄议朝政无罪”的律法。

坐车赶回到书院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山门边上，齐刷刷蹲着四十一号人，每个人现在都双发亮死死盯着衡玉。

她这个法，其实就是“鲶鱼效应”。将凶猛的猎投到猎场中，借此提其他弱小猎的竞争。

他说：“没有了。没有遗憾了。”

这位故人，曾因妄议朝政获罪，明明才华横溢却一直仕无门，最后志向被时光所消磨。

她这句

衡玉扶着陆钦下车，和他一起走山门。

话中之意未尽。

少年们面面相觑，最后决定——肝了！

结果两人才一山门，就发现不对劲。

又不是傻的，嘛要用变态的平线来要求自己？

直到天有些暗下来，衡玉才扶住陆钦，温声：“天不早，老师，我们该回书院了。”

陆钦微微垂下，那双历经沧桑的睛里满是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