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

闻言，伊缇低下睛，有些茫然地小声说：“可是……已经没有了啊。”

西特一愣：“没有了？”

“这里是空的。”伊缇指了指少女的躯壳，中不自觉地困惑，喃喃，“灵魂，没有了。”

灵魂，向来是所有法师都渴望攻克的难题。

普通的自然系元素，与灵魂并无系，本无从研究；光明神术更偏向于治愈.上的伤；若真论对灵魂的了解，却是渊族当之无愧。

因为人类的.望会染灵魂，灵魂又会长期浸染血，所以不同格的人，吃起来味也不同。

比如“嫉妒”殿下就特别麻辣，有时候货源不够新鲜，他就自己跑到大陆去挑拨离间，然后在双方撕得最轰轰烈烈的时候，一举拿下，收获双倍的快乐。

但渊族，只吃喝血，不会沾染灵魂。

灵魂是唯一的，不可逆也不可再生的珍贵之。大陆民认为，死后的灵魂会陷沉眠，伴随着漫长的时间，一一地化作力，散空气中，滋养回馈养育了众生的世界。

生命就这么一条，好歹人家死都死了，人死如灯灭，再对灵魂痛下杀手就很过分了。

连亡灵系族，像是巫妖，或者修行亡灵系法的法师，更多的都只是走灵魂，对剩下来的躯壳行加工，要么就是同拥有了自我意识的怨灵结契，公平易。

毁他人灵魂，是大陆公认比杀他全家更恶毒的法。

灵魂的消散是需要漫长时间的，而这躯壳，连一灵魂的残渣都不剩了，简直就像……就像，被人为毁灭了一样。

西特没有再说话。

伊缇也没吵他，只是坐在冷冰冰的地上，抬看着旁人无法窥探乃至想象的另一个世界——

情绪与灵魂不同，情绪又比灵魂更执着、更力量，因此，生前怀着大负面情绪的灵魂，才能借机拥有自我意识，成为怨灵的形态。

即便灵魂被摧毁掉，情绪也会执着地残留下来，见证一切。

光明神术无法知情绪，所以西特永远也不会知，在他打开结界的那个瞬间，伊缇中的世界是怎样的凄厉可怕。

那些固执不肯散去的负面情绪，仇恨、痛苦、怨憎、嫉妒、悲伤、绝望，来自不同的人，又因同样的理由，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尖叫着咆哮着肆。

你能受到它一刻不停地怒吼，那么烈的情绪波动，仿佛是什么再活生生不过的存在。

但它分明已经死去，连最后一可能的念想都被灰飞烟灭。

是啊，怎么可能不被毁灭呢……伊缇想，如果不将灵魂都抹去的话，这样重的黑暗，不可能不成为怨灵的。

成为怨灵的死人，是无法保守秘密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在巧笑倩兮的少女人偶们间慢慢地穿梭，最后停在了一位棕发棕的少女面前。

伊缇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