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砍的是那刘三的跟班，你天旋地转是因为刘三拿车把你撞死了！你还记得吗！”

“回了家的时候，娘仨都睡了，我怕连累他们，自己换了衣服，把最后的一钱放到女儿枕底下，趁着天黑跑来了。”

老张吼。

“回？我回什么？小陈你为什么这么讲？！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老张顿时一脸狰狞，睚眦裂地怒问！

“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

只听陈禅一声大喝。

“他给我立的字据和嘴上说的不一样，大女儿回家看到了字据，告诉我被骗了，他写的字据岂止是让我还借来的五万啊，是让我还五万加房和田地啊！还不起就将我女儿卖窑还钱！”

老张环视左右，茫然：“我了门一路往西，走啊走啊走，路上我累了，好像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再醒过来就在这个工地上。”

“老张你不是坏人，你也是走投无路！”

“去回！”

“前些天挖的坟包，有一个是你的。”陈禅抬起，直勾勾的看着老张，突兀说。

他顿时咬牙切齿，“那刘三去了外面学坏了！学坏了！！学……坏了！！！”

突然，他的肩膀被陈禅死死住，重如千钧无法动弹。

老张双血红，忍不住双手握成拳，空烟盒被攥成了团，在拳里。

“然后，不知怎么了，突然觉天旋地转，没一会儿我就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了天也黑了。我不敢去看地上躺的是谁，忙跑回家。”

风雪工棚，烟忽然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我去找他理论，被狗们打了一顿，然后他们满村的宣传，说我张志和欠债不还，损了德才让老婆大病！！他们还要去别的村宣传，让我的名声彻底臭掉！”

“你说谎！我本就没死！我活的好好的！我还能烟，你看！”说着，他把攥着烟的手掌展开，拿给陈禅看。

“所以，所以……”

“我也不知有没有砍到刘三，我就使劲抡，都给我死！都去死！”

老张恶狠狠的反复比划。

“我不敢看，就闭着睛一个劲抡斧！兔急了还咬人呢！他们嘛我啊！嘛我？！”

“你说，你给我说！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但烟已经灭了。

老陈垂使劲捶打自己的脑袋。

“往哪走？去哪啊？”老张不解，愣愣的问。

一下，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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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拳的姿势犹如握着一柄斧。

老张全哆嗦，松开握住的拳，把攥的稀碎的烟往嘴里，希冀能再一。

“后来我发觉，自己上当了！”

他双下血泪，上穿的衣服顷刻破碎，全一下缭绕起了黑雾。

“啊？”

“老张别在这儿了，这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你走吧。” [page]

“我就在他下午带人去地的路上堵我的时候，拿斧就这样……就这样！”

陈禅平静看着老张的癫狂，不发一语。

转瞬。

老张觉得不过瘾，烟盒里最后一，这次自己给自己上。

“小陈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老张家在村里老实规规矩矩几十年了，是不是不能在我张志和的手里把名声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