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吃了午膳，言徵看着她脸比方才好些了，眉宇也跟着舒展了两分，“下晌娘准备什么？是再睡会儿，还是咱们一去逛逛？”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时不时笑闹两句，时光悄然而逝，天由亮转暗，却是让晏晚晚骤然想起纳兰容若的两句词来——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是寻常。

他这般态度，让她心里的忐忑淡了两分，心神稳下，了。

握了握她的手，汗了，总算慢慢回，“饿了吧？我让他们备了午膳，都是些清淡好克化的，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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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徵哪儿招架得住，忙，“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想着你臂上有伤……罢了，你要想学，我便教吧！届时娘可别嫌我好为人师，无趣了。”

晏晚晚起初有些不自在，但想到方才的事儿，加之心神还未完全从梦境中离来，到底没有躲开，僵着由他着，低低“嗯”了一声。

他没有怒，也没有问她梦到了什么，只是轻柔地替她拭了汗，又取了挂在架上的外衫给她披上，“了汗，小心受凉。”

“不想去了。”晏晚晚摇了摇，想起一桩事儿，双目闪亮地凑上前，，“我那日看着婚书上夫君的字迹，写得甚好，倒是衬得我的字很是小家气，既然夫君今日无事，可以教教我吗？”

对不住夫君，我方才魇着了，不知是你，打疼了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去，却是被他手掌一翻，反将手拢在了掌心。

“夫君是嫌我愚钝，不想教我吗？”晏晚晚抿住了嘴角的笑。

她很是聪慧，教了几回，居然就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言徵让瑞杉去书房取了笔墨纸砚来，就在屋里的桌上铺排开来，教晏晚晚学起了字。

其实晏晚晚的字不差，她却钟言徵的字迹似的，着意模仿。

言徵虽不知她为何如此，却也乐于与她亲近，便用心指起了她。

言徵将之拢住，神几转，眸幽幽，面上却是温和笑，“没事儿，你能打得有多重。倒是刚才噩梦了吧？”想起她方才的样，他仍觉有些心悸。掏帕替她拭着汗的鬓角和额。

她的手亦是一掌汗津津的，微凉。

“那可不能，即便夫君是夫，也是个俊雅不凡的夫。”晏晚晚笑着奉上一记。

言徵惦记着她的伤，让她写一会儿歇一会儿，教起来耐心细致，歇下时还给她讲一些写字的典故。

“哪儿有你说的那样好？娘的字娟秀端丽，本就已经很好了。”言徵笑，可听着她夸赞的话，被她用切的目光看着，他心下也很是受用就是了。

应该是昨夜雨中，与那喑鸣司目过招之时，瞥见了他披风上的飞鹰图腾所致。她本没想睡着，谁知躺着躺着却觉得发重，不小心就睡了过去，没了酒，果真又是梦魇，还险些闯了祸……她小心瞄了瞄言徵的脸。

她方才又梦见了十三年前的那一日。

词句刚浮现脑海，她就在心底连着“呸呸呸”了几声，怎么想到这个了，太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