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叶一怔，被泪洗涤过，清亮却红的双眸愣愣望向她。

言徵转向晏晚晚一笑，“今日这事儿也为难你们了，娘，你和宋二掌柜先回织阁去，好好陪她说说话，天黑前我去接你。”方才晏晚晚说起，缃叶本姓宋。

坐在炕边恍若泥塑一般的缃叶也好似被这光照活了一般，突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桀桀，清冷的缃叶从未有过这般的时刻，一回，这样笑着，让人有些颈后生凉的那笑。

背对着她站在灯烛前的晏晚晚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烛火幽微，映在她双瞳之中，忽闪了两下，她便又动了，将手里的火折放回原，方转过，踱到缃叶跟前坐了，目光毫不避讳直直望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不一会儿，缃叶重新站到了她跟前，手里着一封信，“这是他最后写给我的那封绝情信和休书。”

晏晚晚没有立时伸手去接，她太两侧鼓胀生疼，睫微颤抬起，望着面前发髻凌，双目赤红，神却已恢复沉定的缃叶，间微微一，哑声喊她，“缃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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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我说过，他这个人因为自幼穷困，却又一心想要人地，所以很能吃苦，心志定。你当初执意上京找他问个明白，就是因为你信他不是见异思迁之人，这样的人就算会被权势左右，可绝不会轻言生死。”

“你可曾想过，他或许本不是自杀。甚至……他或许并未背叛你呢？”

晏晚晚和缃叶都各有心事，谁也不愿开，言徵也是理解，转朝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停在那街的一辆车竟是踢踢踏踏跑了过来，就停在他们跟前。

晏晚晚走到桌边，熟练地摸到火折，燃后亮了桌上的灯烛。

“我方才将事情都告诉了我夫君，他有人脉，定会去查那他信中所说的另有婚，若果真有，自然另当别论，若是没有……”晏晚晚神定定，后的话未说，缃叶似是想到了什么，蓦地而起，脚步近乎踉跄地奔到了床边，将床底一只已经蒙尘，许久未曾打开的箱笼取。

打开之后，就是埋在里翻找了起来。

只是此时此景，一时只能无言。

一霎黄，驱淡了屋内的昏昧。

晏晚晚没有过去帮忙，只是反手撑在椅两侧，脑飞快地运转着。官银……那锭熟的官银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这几年，我恨他悔誓，恨他负心，没有一日可得安眠，可他，居然早就死了……”缃叶说着笑着，泪满面。

他们在京兆府衙门耗了大半日的工夫，这会儿，天已然昏暗了。

一路无话回了织阁，缃叶了自己的厢房，便如脱力了一般，跌在了窗边的炕上。

缃叶坐在光线明暗错的窗边，半幅都浸在昏暗的天之中，看不清楚。

晏晚晚没想到他想的这样周到，却还是没有犹豫地应下，扶着缃叶登了车。

言徵负手立在京兆府府衙前，看着车晃晃悠悠走远，面上的笑寸寸收起，眸中冷锐敛，转过又拎起衣摆回了京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