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晚晚听着微微蹙眉，“难还有什么隐情吗？”若只是单纯的畏，如何会克服不了？

言徵没有说话，抿着角，垂下，明显仍是还陷在早前的情绪里。

他动作一顿，沉声应，“不是。”

“娘呢？娘之前说会，可我没有想到，娘的竟好成那般。”晏晚晚正在懊恼时，却听得言徵笑问，转往他看去，笑容清亮，神明澈，倒好似方才那一瞬间的低落，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晏晚晚挑起眉梢，一边饮下又喂到边的一勺药，一边问，“夫君这是怪我病的不是时候，耽搁了行程？”

言徵看着她，波闪动，神有些复杂，“我不是气你，我是气我自己。本以为什么都盘算好了，结果却让你受了这般苦楚。”

“这世间哪儿有真正无所不能之人？不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罢了。只是我这短，委实有些不能示人。”言徵自嘲地苦笑，“一个杀人如麻，刀血的喑鸣司，居然畏，这样的短若被我的仇敌们拿住，只怕就要致命。我本也想克服，可试过无数次，就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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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晚晚目下闪了闪，也不劝，脆转移了话题，“夫君怎么会畏？我以为，你该无所不能才是。”

晏晚晚其实也料到是这个原因，只是没有想到，还真是为了这个。当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连自己的命都敢赌了，可见是思虑周全的，我这儿情况不过是意外，哪儿能想的这般周全？”

晏晚晚心中五味杂陈，略略沉，顺着他的话答，“我本是不会的。我两岁那年，江南发了大，我不知为何落在里，险些没了。之后被我义父和萧让救起，义父四打探我的家人未果，那年洪死了太多人，打探不到消息，他们想我的父母家人多半也是死在了大中，是以才收养了我。因着险些在里淹死，我义父说，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所以，是着我学会了凫。”事实上，萧衍可不是让她会而已，而是恁着她学了。彼时，萧让的已是很好，常常言语相激，她骨里不服输，恁是咬着牙苦练，直到能与他不相伯仲为止。

“那夫君是怪我尽了银钱，让我们前路更是艰难？”

她悄悄掐住掌心垂下，有些后悔为何要问他这个，早知与他早年那场丧母失弟的劫难有关，她说什么也不会问的。

了三尺寒潭，生人勿近。

“这，我原本也该是不畏的，我也记不得了。总之，那件事后，我便存了这个病儿，不知病因，但大抵却是一辈都没有办法痊愈了。”言徵嘴角微微勾着笑，可笑意却半儿不底。他一双眸甚至是茫然的，空的，看得晏晚晚心有些生疼，他这模样......倒还不如不笑呢。

他抬一瞄她，底隐隐有郁气，“不是。”

“那夫君在气什么？可别狡辩说你没有生气啊，就你如今这张脸，只怕都能止小儿夜啼了。”晏晚晚将他手里的药碗接了过来，仰起脖颈，便是咕嘟嘟将余下的半碗药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