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兄真乃情中人啊。”言徵走到她边，轻揽她的肩，与她一同望向已瞧不见费无忌影的费府宅门。

“萧小鱼。”她应，“我义父取的名。”

两人在镇上买了两匹，改走陆路，绕过扬州，直取镇江。

“小鱼。”言徵轻唤着，那两个字从他齿间轻吐而，似是着无尽的缱绻缠绵，“倒当真生动鲜活，很衬娘你。”

他们家的宅院修在城郊，占地不算小。除了三的院落之外还有大大的一个荷塘，夏日里，她和萧让没有少在里扑腾，划船、捉鱼、摘莲蓬、捡野鸭。另还有一大片果林，着各果木。晏晚晚记得最清楚的却就是书房旁那一棵有些年的桃树，每到天时，开满树的，粉蒸霞蔚，不胜收。他们常在树下对弈、闲话，或是被萧衍和沈南烛指功法，笑闹声不断，皆是当时只是寻常之事，如今却都成梦幻泡影。

言徵嘴角一勾，笑着跟上，又如之前一般，很是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小鱼姑娘不是什么行走江湖时的化名吧？宁王那幅画作上也分明唤你为鱼儿。”

这宅本就在城郊，加之当年死了不少人在里，后来又有官府面......自是就荒败了下来。站在这院门外，都能瞧见里荒草曼生，断残垣，都快能演聊斋了。这不是她记忆当中的那个地方，一看去，就觉双目生疼，那疼还直直窜了心底，针扎一般，让她瑟缩难逃。

晏晚晚耳廓悄悄一，板起脸，“终有一日，我是要光明正大叫回这个名字的。”

晏晚晚却是脚跟一旋，直接迈开了步，半儿留恋都不曾有。

言徵望着她，底漾着波光，又是江南三月的江岸，“好。”一个字，却是铿锵的承诺，价值千金，掷地有声。

“下有盘缠了，咱们去扬州，是走路还是陆路？”她抿住嘴角的轻笑，边走边问。

晏晚晚底掠过一抹柔和的笑意，转过，两人相执的手牵着，言徵随着她迈开步。

镇江，这是晏晚晚长大的地方。自从十三年前离开之后，却是一回回来。离那里越近，她便越是沉默，言徵也并不多言，知晓她心中近乡情怯的受，遑论，只怕是是人非事事休。

“既然有了盘缠，咱们就不必去扬州了。”谁知言徵却是。

沈南烛是镇江人，因而，萧衍从朝中离开之后，便择了镇江定居。

晏晚晚脚步一刹，转看向他，“那我们现下去何？”

立在那破败的院门前，晏晚晚觉得双好似了铅一般，一步也挪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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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晚晚抬眸，便见他一双睛切切将自己望着，虽然没有问，但渴盼都明明白白写在底。

“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就在镇江一带，那个地方，娘很是熟悉，所以，怕是还要劳烦娘带路呢。”言徵笑微微。

晏晚晚起初还没有明白，听到后骤然醒悟过来，望着他的神，亦是一瞬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