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分明不是野人。

温雅清的嗓音徐徐过耳畔，那一伙如同野人一般的人却是个个面一僵，四野有风，夜稠似墨，半晌耳边却皆是清寂，明明有二十多人，却没有半儿声息，好似此时一颗石落下去，也能恍若响锣。

最开始发话那人想必就是这些人的领人，听了那人的话之后，拧了拧眉，目光亦是越过晏晚晚和言徵看了一后面的胡永贵，却不过转瞬就收了回来，视线重新落在言、晏二人面上，比之方才更添了两分锐利，“我再问一遍，你们究竟是何人？如何能这般轻易就破了阵？”

往方才那人逃窜的方向而去。

另外有些人见到了藏在言、晏二人后的胡永贵，神一瞬有些奇怪，狐疑地端详了片刻之后，转而走到最开始发话那人跟前低语了两句。

听得那阵极细微的声响时，晏晚晚被言徵握住的那只手手指微动，却转瞬就被言徵抓住，她一愕，抬起见他一双星眸笑睐着她，微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

“你们到底是何人？”当中一人厉声喝，形容与其他人并无什么差别，手中握着一把自制的弓弩，上削尖的木箭直直对着言徵。

“我们的朋友尚在你们手中，你们却问我们是何人？”晏晚晚反相讥，语气算不得客气。

“公……可是姓萧？”良久，那领人哑声问。

那些人面上的表情渐渐切起来，双目好似带着灼的亮度，将言徵定定望着，上下打量，中的切更亮了两分。

晏晚晚眉心一皱，正待开，手上一，言徵已是笑着，“骁行天下，龙飞九天。阁下……是骁龙骑中哪位将军？”

“既然知晓你们的朋友尚在我们手中，如何还敢这般嚣张？”那人后有人不忿。

晏晚晚狐疑地一拧眉，就在迟滞的那一瞬间，周遭密林里瞬时钻十几条人影，手里拿着自制的陋武，将他们三人围住了。夜如中，只能瞧见这些人上装束与方才那人别无二致，人人上穿着皆是褴褛。那些人中有人亮了火把，照亮了这一隅，火光闪烁中，双方都勉瞧清楚了对方的形容，晏晚晚看过去，微微蹙了蹙眉梢。这些人不只个个衣衫褴褛，而且面上皆是黑瘦，看上去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唯独一双目更是灼灼闪亮，倒好似山间野人一般。

不过，此时此景倒让晏晚晚明白了言徵为何要拉着她走一趟九八卦阵，而不是直接束手就擒的原因了。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他们能够平安无恙地从九八卦阵中走来，比起什么都更能证明他们与宁王萧衍的关系。

晏晚晚心一颤，蓦地抬往侧人看去，不知是不是夜惑人的缘故，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也觉得言徵的侧颜有些像萧衍。末了，却又摇失笑，她在想什么呢……长得好看的人大抵都有些相像之，何况，言徵情也与萧衍本就相似。莫怪旁人会认错。经年累月，这些人只怕都快忘记萧衍长什么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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