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徵静静望着她的，听着她说，那些话里，没有半个情与字，可他却听得心悸动，因为听明白了那字里行间的意。心在澎湃，可他望着她的，却是良久难言，只能将她的手握得些，再些，好一会儿后，才哑着嗓，挲着她的手背，“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当下便也了，往里挪了挪，空床外侧的位，眸半抬，无声将他望着。那神切切，乖巧而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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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个晚上，再过一会儿天就该亮了，娘什么都别想，还是快些睡会儿吧。”被压躺在了床褥之间，晏晚晚下意识地伸手，将他的手勾住，一双清凌切切将他望着。

细碎轻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房门。

“曾同朝为官，自是不可能全无情。但据我所知，两人并未过从甚密，晋武侯此人自恃军功，自来看文人不起。哪怕是文公，从前也只是面情。不过，同为江南人，文公对晋武侯行差踏错颇为惋惜，想必也是因为如此，这才生了要来劝告之心。”言徵说罢，见晏晚晚眉间笼着愁云，眉间褶皱，不由叹了一声，伸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上她的眉心，将那褶皱抚平，“车到山前必有路，娘心豁达，委实不必太过忧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畔传来平稳而轻匀的呼，言徵在熹微的天光里看着她，衷心祝祷着，她再不受噩梦侵扰，可一枕安眠，长乐无忧。

言徵无奈叹了一声，跟着脱了靴，躺到了她边。

听他这句话，有他在边，晏晚晚总觉得要安心许多，了，望着他，还有满腹的话想说，想与他说邵钰的事儿，还有陆衡、萧嘉禾与唐砚秋之事，还未开，便被言徵轻拥着肩，送到了床边。

言徵耳侧了侧，已是无声翻起，小心将手扯，为沉睡的晏晚晚掖合了被褥。

晏晚晚本也不是想听他说什么，她从没有想过，有一日，她能与一个人的心这样贴近，哪怕未曾言语，一个神汇，他们就能读懂彼此。就如此时，他虽然没有多的话，可她就是知，他明白了她的心。

“这十三年来，我甚少睡得安稳，即便勉睡，也常被噩梦惊醒。我害怕了梦中惊悸的觉，总要靠着醉酒，靠着药汤才能勉睡个踏实觉。可自来到你边起，我大多数时候，都能睡得好。可今夜......我不敢去回想画舫爆炸的那一幕，可我知，不敢去想，便是因为忘不了。”

何止有所耳闻？晏晚晚将心底隐忧隐下，摇了摇，“不会的。我义父对文公虽是愧疚，可言语之间，亦是尊重推崇有加。何况，夫君也说了，文公德望重。喑鸣司耳目遍布天下，夫君可曾听过，文公与晋武侯有什么私没有？”晏晚晚想起这个，忙问。

晏晚晚拉着他的手贴在脸侧，枕着他的温度，轻轻合上了。

传，为天下读书人之楷模。文公之威望，文氏之力量，娘在江南长大，应该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