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卫司的卫兵福了个礼，带着手下把卢彻搀扶走了。方谨又派人传信给陈国公，安顿好了诸事，屏退众人，只留下华瑶和谢云潇。

厅里人声寂静，方谨侧卧于人榻上，半支着，命令：“把你侍卫的面摘了。”

华瑶坐在方谨的裙摆上，双手撑着人榻的边沿，轻言细语：“多亏今晚救了我……”

“我让你摘了他的面，”方谨抬眸，淡淡地说，“什么东西，值得你护得这样，我瞧一也不行？”

华瑶笑：“不要误会，我同血于，有什么看不得的？他只是区区一介侍卫，跟了我许多年，原先也是见过的。要是觉得他还行，我就把他送给吧，左右不过一个侍卫，件般的东西。”

方谨微微颔首，念一个名字：“齐风？”

谢云潇并不知齐风是谁。

华瑶走到谢云潇的面前，伸双手，似要摘他的面。

她的手指挨近他的耳尖，他的思绪都停止了。她从未靠得这般近，香风扑面而来，肌肤珠光玉，颈肩青丝缭，他应该看向哪里？抬也不是，低也不是，他猛然后退了一步，万幸自己没被她碰到。

方谨忽地开说：“你才十五岁，年纪小，见得少，今夜带着侍卫游河，可别是为了幽会。”

华瑶仿佛被她猜中心事，又走回她的边，她就教导妹妹：“记挂着儿女情长，最没息了。”

“我只是好奇，”华瑶脸微红，“那事……那事……”

方谨：“再等两三年，等你十八岁，我送你几个家清白的玩儿。”又说：“你要懂分寸，知轻重，对待玩，别太上心。今夜这事，卢彻有错，你也有错，为金枝玉叶，怎能不顾及皇家面？”

华瑶连连：“所言极是。的话，我都记住了。”

方谨便摆手：“你和你那侍卫先去换衣裳，一会儿再随我回，放心，我不会要他。他忠心护主，退有度，是个好才，理当留在你这儿。”

华瑶行礼告退。

她和谢云潇去了一间内室，女为他们送来崭新的衣服。

待到女走后，华瑶拽过谢云潇的袖，贴近他的左耳，悄悄说：“回的路上，我和你同坐一辆车。经过武侯大街时，我会在茶馆停下，你立刻下车，把给的外衣留在车上，会有人来替换你，他是我事先安排的人。”

“谁？”谢云潇问，“那个叫齐风的？”

华瑶坦然：“是的，他是我的近侍卫。”

谢云潇又问：“你待他如何？”

华瑶见他神认真，竟然笑了一下：“待人事不用心，在里反倒是件好事，你应该……”话中一顿，她轻声问：“你应该，也明白吧？”

谢云潇沉默半晌，佯装洒脱：“我明日离开京城，走都走了，明不明白，也就那么回事。”

华瑶呢喃：“大都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冷惯看平地险，薄情谁念死灰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