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这一觉睡得很好，又很和，心情自然愉快。她抱谢云潇，抿着浅浅地笑：“古有汉武帝金屋藏，今有华小瑶木屋藏潇。”

“他们去了哪儿？”谢云潇问。

谢云潇掀起被，把他们两人都蒙住了。在昏暗无光的被里，他低声问：“阿私底下也不能叫汉武帝的小名吗？”

谢云潇暗忖，她真的没有心。

天光大亮，侍女们途径走廊，来到华瑶的门，轻叩门扉：“殿下，辰时了。”

既然华瑶能看来，那她的兄弟妹也能。谢云潇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掩藏。

华瑶随答：“可以叫卿卿吧。卿卿，是夫妻之间的称。倘若阿用‘卿卿’来唤汉武帝，他大概不会推辞。”

华瑶在被里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哪个皇帝舍得让你去冷的。”

她追忆往昔：“我在皇里见多了那事。如今的皇公主只有八位，但我父皇其实不只有八个孩。有些孩生以后，没被父皇赐予皇姓，就不算是皇族的人。”

华瑶给他立起了规矩：“嗯，不过，只有我能这么自称，你不能念这三个字。”

华瑶叹了气：“我父皇偶尔会幸女。倘若女怀了，诞下孩，这孩的相貌不周正，或者没有习武的骨，那他可能会死。”

侍女们领旨告退。

“嘘，”华瑶的指尖摸上他的脸，“慎言。”

谢云潇没有被她打动，只是问她：“你自称华小瑶？”

昏昏然的倦意笼罩着她。很快，她睡着了。

华瑶附和：“是的，自古帝王多薄情，可怜红颜多薄命。”

今早比昨晚更难熬。昨晚他辗转反侧，今早他动弹不得。华瑶偶尔会在睡梦中无意地蹭他一下，他低细观她的睡相，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隐约记起她写给他的那句诗——光飒沓三千景，难解思量寄此情。

谢云潇就在她耳边念：“卿卿。”他极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尖，更添一段风情态，勾得她颈肩微。 [page]

她透的这些秘辛，远不及残酷实情的万分之一。她本以为谢云潇被镇国将军抚养成人，又曾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肯定早已见惯生死。如今看来，他满怀一腔赤胆血，嫉恶如仇，虽有报国之志，却无忠君之意，他对家族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

时值秋，白结霜，卧房里的炭炉已经熄灭了，船外的风浪起伏之声蕴藏着丝丝凉意。谢云潇的衣襟被华瑶悄悄解开，好让他的膛偎抱她，贴肤。她只是为了取，没有别的谋，在她看来，此时的谢云潇正是清香淡雅的玉。她除去了衣裳的阻隔，毫无障碍地及玉本，果然畅快又舒适。

“你也想让我去冷？”他自言自语。

于好意，她教导他：“我父皇不杀贪官罪臣，他杀不忠之人。我的兄弟

谢云潇：“你这句话，或许汉武帝也对阿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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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乍喜。

华瑶悠悠转醒：“先别门，我再睡一会儿。”

谢云潇抓她的腕骨：“你们家族，未免过于草菅人命。”

他又念了一声：“卿卿。”这声音如同月夜的汐，在她的耳朵里起落，在她的心沉浮。而她向来不喜自己的情绪被他人的言语影响，就充满恶意地说：“阿后来被打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