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华瑶极轻地问：“也包括你吗？”

谢云潇目不斜视，只看着火堆上的烤全羊：“殿下是凉州监军，我听候您的军务差遣。”

华瑶没心没肺地调侃：“是吗？”她了个手势，命令众人渐渐散去，院里只剩他们二人。直到这时，她才小声：“你上次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喊我卿卿，喊了两声，还亲了我的耳朵，我也亲了你的脸，我和你算是两情相悦吧。”

谢云潇终于侧过脸来看着她：“殿下住将军府十天，我写给你的私信，无人接收。公信还得给齐风燕雨。我上门拜访，你推脱不见。由此思之，殿下与我不过泛泛之，莫说有情，相悦也谈不上。”

华瑶存心诱哄他，随扯：“抱歉，我太忙了。我与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日不见，我独自过了三十年。”

谢云潇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下雪那日，你不是一个人门赏景了么？”

华瑶轻轻搭住他的手，当场为他作了一首词：“自在逍遥天外，向云试挽雕弓，山川契阔更青葱，韶茂何人与共？日暮暗闻雪至，凭栏采华……心思幽意诉情衷，痴念何足轻重。”

这首词，遵循《西江月》的格律，词中又有“云逍”、“华遥”二字，当她念“诉情衷”时，指尖了他的骨节，他客气：“殿下所填的词，別有寄意，大抵是寄情于山间，慷慨明志。”

“不，”华瑶说，“其实是我用来传情达意的词，只送给你一个人。”

谢云潇反扣她的手腕，她突然想起他能瞬间扭断一羊的脖，手指蓦地僵了僵，他就慢慢地放开了她。

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香的羊油滴火堆，炸开一片亮光，几火差溅到华瑶上，谢云潇疾速拿他的剑鞘去挡。而后，他握着剑柄，看向别：“你最好是什么也不懂。”

华瑶自称：“我什么都懂！”

谢云潇又笑了。火光照得他中有晨星。但他一言不发，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情景。

*

谢云潇的手艺不错。他烤得那只羊很好吃。华瑶一个人吃了两只羊，当然也没人敢在饭桌上和她抢。土芋也是个好东西，绵易。她对这天的午膳和晚膳相当满意，规矩给了农一些赏钱。

夜时分，华瑶住了农宅的客房。她今生第一次亲手摸到了着棉的布棉褥。此前，她只碰过裹住鹅绒的锦缎、或是蚕丝织成的丝棉。她不由得抱住自己的鹦鹉枕，了隔房间的窗——谢云潇就在她的隔。

灯火昏黄，华瑶的影落到了白灰斑驳的墙上。她惊讶地发现谢云潇坐在床上，正就寝。她也不见外，顺手帮他熄灭蜡烛，轻车熟路地躺到他的边，与他共用一个枕。

谢云潇的心里并不安稳。他受制于她的忽冷忽，只能以退为攻：“你的侍卫在院中值夜，你来我房间过夜，他们会看见。”

“没事的，”华瑶搂着她的小鹦鹉枕，直往谢云潇的怀里钻，“他们不会往外说的，你放心吧。”

她纤细的手指探他的衣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别解开我的衣服。”

华瑶耐着说：“晚上风大天冷，这里又没有炭炉，只有你最和了。”

谢云潇搂过她的腰肢：“你武功很好，不至于怕冷。”

华瑶和他商量：“我睡着以后，也会冷的，你也懂武功，你明白。”

谢云潇正低闻着她颈间的玫瑰香气，又听她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侍卫。他们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你，但也是少年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