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与华瑶的异常亲近。他抬手，：“请殿下上座。”

“不用了，”华瑶诚恳，“我晓得您公务繁忙。我既是凉州监军，应当与诸位齐心协力，私底下不用拘束虚礼，就事论事即可。况且，我对凉州战况的了解，远不及诸位，还望今后诸位能多指教。”

华瑶这一番话，听在戚归禾与戚应律的耳朵里，几乎等同于是在认亲。

戚应律甚至怀疑华瑶接下来便会求取谢云潇为驸。毕竟谢云潇即将年满十八岁，理说，正是议亲的时候。

谢云潇不仅是镇国将军的儿，又是永州谢家的贵公，其门第之显通达，足让凉州的权贵望而生畏。他也确实当得起公主的驸。他的外貌、武功、才学、家世都是绝无仅有的优异。

思及此，戚应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他的父亲镇国将军却是畅快一笑，：“末将恭敬不如从命。”

镇国将军坐到了戚应律的侧，位置比华瑶更低一些，以示对皇族的敬重。

父亲这般谦和有礼，戚应律也笑起来：“我们听说，殿下您正与府衙商议革新凉州的田制，拟用东南各省的‘十段丁田’法，清查凉州各的人丁与田产。”

“确有此事。”华瑶承认。

她右手放在案桌之下，挪动几寸距离，无意中碰到了谢云潇的手。

她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但他不痕迹地避开了她。她上抓住他的修长手指，地攥着，以拇指的指腹挲他的骨节。

他整日在校场上刀砍剑，这双手依然养得很好，摸起来就像一块玉，有助于华瑶安静思索。

她沉思片刻，也摸了他片刻，才：“东南各省施行‘十段丁田’法，原是因为他们临江临海，开了几通商岸，兼有良田万亩，商贾绎络，朝廷素来重，官员也敢于兴造。反观凉州，大军压境，盗匪不绝，前年去年发过几场天灾，致使民失所，家不成家。”

讲到此，华瑶手劲稍重，但她自己毫无察觉，仍在说：“我想清查全州的田产，一是为了安顿平民，二是为了扩充粮仓。我听闻凉州军饷早有亏空。若要割除弊病，绝非一朝一夕所能达成。”

戚应律话：“凉州的分田制，由来已久。你初来凉州，还是多见见，多看看，再与府衙商议改革。府衙的官员都是一群老油，明得很。”

镇国将军：“应律，你同殿下讲话，不可无礼。”随后才说：“军饷亏空，尚能维持。”

戚应律双手缩袖，：“殿下见谅。”

“无妨，”华瑶随意，“我们本是同心一力，无须客气。”

戚应律正在喝茶，闻言被茶呛到。他总觉得华瑶要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他呛完嗓，他爹就从案几下掏一块布巾，扔给儿。

戚应律用那块布完嘴，戚归禾才说：“爹，那是我蹄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