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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生luan绪多烦扰(那我们现在就zuo吧。...)(3/3)

次日一早,知县在衙门升堂。杜兰泽陪同审案。雍城的百姓亦可旁听审断之词。衙门之外人山人海,千攒动,不过因为喧哗者要被以杖刑,无人胆敢发声响,只得静静地站立。

华瑶今日并未席。百姓们没有见到国天香的公主,却是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居上位的杜兰泽。

战是杜兰泽的拿手好戏。

杜兰泽自幼熟读律法。在议法、议罪一途上,几乎没人能胜得过她。

她亲自审问那些造谣者,可谓是杀用了刀,但她杀得很漂亮。

她盘问造谣者的籍贯、乡音、世,又问他们在羌羯之的战场上分属于哪一支军队?无论造谣者如何回答,她总能寻到他们的破绽,而且她无须县丞提醒,也记得他们的每一句话,简直如同阎王殿里的判官。

几个回合下来,跪在地上的嫌犯们冷汗淋漓,前言不搭后语,杜兰泽依然从容自若。她诈了他们几句,使他们自阵脚,信胡言认错了老家,杜兰泽当即污蔑他们都是羌羯派来的细作,报仇心切,意在除掉华瑶,祭死去的羌羯大军。

杜兰泽一句一顿:“镇国将军一早便料到了羌羯之,公主作为凉州监军,也被镇国将军派来援救雍城。谁不晓得羯人向来衷于屠城?公主血战多日,负重伤。事关雍城百姓的生死存亡,公主和戚将军、谢将军一同抗敌,几次险境,只为保家卫国!戚将军在城楼上被羯人一剑穿心,这是数万名士兵有目共睹的实情!羯人杀了戚将军不止,又想个一箭双雕的法,借由戚将军之死,造谣污蔑公主。其心险恶,天诛地灭,恳请大人为殿下主持公!”

杜兰泽一边说,一边跪倒在了台阶前。

负责断案的官员早被华瑶收买了。但他也信了杜兰泽的话。他与杜兰泽一唱一和,几乎确定了造谣者的罪孽。

此案牵涉皇族,乃是一桩大案,关于疑犯的罪罚,尚需三司会审来定夺,但在雍城的大分百姓看来,案件已然落石。原来又是羯人贼心不死,从中作怪。

岳扶疏斗笠,静立于人群之中。

他听着杜兰泽的一言一语,惊叹于她的博学多才,叹服于她的能言善辩。

杜兰泽知百姓正在旁听,就没讲过一句官话,在场众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也被她牵引了心神。嫌犯们不是她的对手——她的对手,应当是岳扶疏本人。

岳扶疏献计献策之前,便会猜想胜局与败局。

直至今日,华瑶与晋明的战局之中,华瑶暂时于上风,但她并没有赢。晋明依然毫发无损,皇帝尚未下达圣旨,岳扶疏仍有计策转败为胜。

*

晋明被禁在公馆的第四天早晨,华瑶收到了她的亲信从京城寄来的密信。她在案桌之前读信,刚读完一遍,就把信烧了,灰烬落在香炉之内,每一个字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谢云潇问她:“信中说了什么?”

华瑶答得模棱两可:“总共有好几件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跑向了床榻。

谢云潇跟了过去。华瑶又告诉他:“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辰。”

此刻正是朝灿烂的辰时,华瑶从床上找到小鹦鹉枕,把枕放在上,仿佛邀请了一位友人为她见证。她甚是开心地祝贺:“恭喜我,十八岁,长大成人了。小时候,我娘经常叫我小公主,现如今,我的年纪也不算很小了。”

谢云潇打开床侧一暗格,取一只名贵的紫檀木盒,轻轻地送她的手里。她正要细瞧盒里的东西,他却制止:“晚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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