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不容。

萧贵妃：“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雍城的税务……”

她还没讲完一句话，皇帝抬起一手指，示意她噤声。她收拢五指，寇丹红的指甲艳滴，抵着座椅的锦缎扶手。

直到此刻，皇帝才问：“平定雍城之，收缴几十万税银，应有何赏？”

华瑶抓机会，抬起来，远远地望着皇帝：“父皇在上，儿臣只想为父分忧，以尽孝心，更不敢贪功求赏。雍城之战，大功在于守城将领；至于税银，事有因……父皇原先派遣了几位贤才，去到雍城的税务司。他们谋划策，解开了难题。儿臣已将他们举荐到。”

她继续说：“儿臣在雍城，确是九死一生，多次重伤，医馆的大夫尽力救治，依旧落下了病。”

重伤是真，病是假。

她特意提及“雍城医馆的大夫”，是因为她知雍城医馆之内，尚有朝廷的细作。她伤情最严重时，找来所有大夫看病，如此一来，皇帝多少会给她一薄面。

她说：“贵妃娘娘过誉，儿臣愧不敢当。今朝得见父皇、母后、皇祖母，儿臣已是激涕零，罔知所报，亦无所求……”

“宣太医觐见，”太后端起一盏茶，“这孩急得满是汗。”

她缓声：“皇帝，你也命大理寺查过了，晋明和华瑶都不曾起兵。他们这兄妹两人，在雍城反生嫌隙，闹得风风雨雨，也是家的家事，不用惩戒太过。尤其，四公主落得一是伤。她年纪还小，才刚十八岁，小孩的心，素来是个恭谨孝顺的。哀家看她不来莽撞事。”

三公主方谨附和：“皇妹心天真烂漫，从未离过皇。她独自去到外，易被有心之人利用，竟与二哥生了嫌隙，原也不过一场误会。”

大皇东无也说：“今年四月，皇妹才刚满十八，先前还没成年。她若冒犯了二弟，我代她对二弟，赔个不是。”

晋明哑然失笑。

他看向东无，正要开，那一厢的太医忽然来了。

太医跪地叩拜，再为华瑶请脉，诊她弱气虚，血脉亏损，夜梦惊悸，应当多加调理。

怎么可能不虚呢？华瑶整整两天两夜没吃没睡，滴未。

她在里更不敢随便品尝任何——这是淑妃教导她的规矩。人在中，宁愿饿死，也不能吃一来路不明的。

太医讲完她的严重病情，父皇的面反倒变好了。

她心中真想笑啊，父皇对她，可曾有半父亲的温情呢？

可她羽翼未丰，还不能和他撕破脸。

她又说了不少话，表尽忠心，句句人肺腑，极其谨小慎微。

昭仁殿内的香浮动，华瑶疲惫至极，有些目眩。她握扶手，只听太后又问了她一次，想要什么赏赐？

“皇妹年满十八，”方谨赞同，“理说，这是该成家的年纪。”

依照皇族的规矩，皇或公主年满十八之后，皇帝与太后要立即为其赐婚。方谨打算把她手底下的人安排给华瑶驸。好几年前，华瑶向她投了诚，她愿意在婚事上帮妹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