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已来齐了。”

华瑶原以为白其姝傍晚才会到，谁知白其姝来得这么快。

华瑶定了定神，慢慢地推开谢云潇。可他倏然把她扑倒在床，快到她没反应过来。她明白他为何难受，但她还是说：“我不能让他们久等。”

“你数到十，”谢云潇的鼻梁抵着她的耳骨蹭了蹭，“我就放开你。”他向来是清冷无比的人，这会儿他自降段、百般蛊惑她，她还真有招架不住。

华瑶只能把声音抬得更傲慢：“一、三、五、七、十！”

谢云潇被她逗笑了：“你走吧。”

华瑶：“那你呢？”

“稍等，”谢云潇披衣下床，淡声，“我去沐浴更衣。”

华瑶莞尔一笑，迅速走了谢云潇的衣带，飞快地跑一段路，任凭素绸带在她手中飘。谢云潇不禁暗想，倘若华瑶和他隐居山野……绪一，他及时止住杂念，只因他谙华瑶的脾，也知她对权位的渴求永无止境。

*

上个月初，皇帝选调了御林军一百人，专职看守晋明。奈何御林军严活人，忘了死人，只略地查了一遍运送尸的车，没有扒开尸一探究竟——晋明和他的几位近臣就藏在多辆车里，忍着无不在的尸臭，顺利地逃了京城。

华瑶早知晋明一定会趁离京，便派遣了多名暗卫日夜盯梢。依照暗卫传来的消息，晋明一路向西，已抵达了虞州，只要他跨过东江，踏上秦州的土地，华瑶再想抓他，便如大海捞针般困难。

晋明在秦州作威作福惯了，秦州官员多半会包庇他，华瑶手也没有能够公之于众的圣旨，本就追究不了晋明的罪责。

好在晋明也没有通关文书。虞州因为瘟疫一再戒严，晋明为了躲避官兵，不得不绕开官，专走隐蔽幽暗的小，大大地拖延了他的路程。他甚至不敢涉足城池，时常借宿于乡村野舍，稍作一番休整，便又不眠不休地昼夜奔波，终是到达了位于东江二十里之外的一村庄，村中有一座宽敞的临轩小楼，名叫“风雨楼”。

这风雨楼邻近一条弯曲的河，楼上的景致甚，远望是青山秀木，近看是绿板桥，宅舍幽静，门清闲，比起江南园林有过之而无不及。

晋明和岳扶疏一行人乔装改扮，佯装是北方的一支商队，缓缓地踏了风雨楼的正门。

晋明只打算在风雨楼吃个便饭，再赶去码乘船渡江。他劳累太久，骨隐约作痛，密布髯的一张脸疲惫神，风雨楼的店小二赶忙前来迎接：“客官，客官您请！敢问您打尖还是住店？”

岳扶疏：“上些好菜来。”

店小二快应：“好嘞！”

为了蒙蔽太医，晋明在京城时，曾经大量服过寒草药，损伤了他的胃。他吃不惯野野菜，心里总念着汤饭。且因他距离东江只剩二十里，至今未见到任何追缉他的官兵，也没听说京城二皇叛逃的消息，他料想京城官员还忙着治理瘟疫，不由得低垂下，闭目养神。

傍晚的浮云遮蔽了夕，倦鸟归林，霞光惨淡。

不一会儿，店家端来饭菜，腾腾气四溢，隐隐着一极淡的、咸腥的血味。晋明骤然睁，底光乍现，转飞速跃向屋外，却见他的匹、骆驼都被人一刀割，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