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的肩，双手不自觉地攥了他单薄的寝衣。其实她也能察觉得到，他对她的挂念更了一层，好像她面临着刀山火海，随时有可能掉下去似的。

姑娘的泪止住了，最后一滴泪落到她的衣襟，她的脯轻微地起伏着，左手支撑着，右手探向药碗。汤沃雪正准备喂她喝药，但她不肯麻烦汤沃雪，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语调还带着柴桑县的音。

华瑶立刻抬起双臂，勾住谢云潇的脖颈，极尽缠绵地贴着他，亲亲地同他耳语，飘他耳中的声音轻不可闻，全是他此前没听过的荤话，一句比一句振聋发聩。

她把他的衣带缠在指间：“装什么术士呢，你这个贼。”

汤沃雪没听明白，也没细问。

华瑶的指抵住了他的，也止住了他的话音。他略微住她的指尖，她收回手，在她自己的上了。

华瑶都有佩服她自己胡说八的本事，谢云潇的反应却超乎她的意料之外。

谢云潇：“怎么？”

华瑶刚刚答应了谢云潇，在半个时辰之内，她会任由他施为。但是，她心里忽然又反悔起来，这一大清早的，她早早地醒来，就在床上和人纠缠不清，是不是昏君所为呢？

姑娘有力气自己端碗喝药，汤沃雪很为她兴，连忙打开药箱，取一排银针。

然而，谢云潇听完华瑶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华瑶想象中的那兴采烈。

谢云潇执起她的双手，放夜明珠的一片柔光中。

华瑶早就发现了，谢云潇不求功名，不争权势，也不贪富贵。他一心向往着避世隐居的生活。他在战连年的凉州长大，看不惯世间的不平事，厌倦红尘纷扰，也是情有可原。

那少女听见她的声音，顿时泪如雨下，呜呜咽咽，哀哀切切，却始终讲不完整的句。

华瑶正看得神，谢云潇忽然解释：“我之所以心变快，是因为……”他找到一个拙劣的借：“屋里有些闷。”

华瑶拒不回答，谢云潇又说：“殿下，你向来是讲理的人，总不能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灯。”

那些京城来的豪权贵，与土匪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虞州本地的官员还要仰仗他们的势力，怎敢与他们翻脸？只有到了实在瞒不住的时候，文官才会上报朝廷，请求武职衙门派兵平。而武官也乐得清闲，懒得去费力不讨好的事。

谢云潇沉默片刻，呼间的气洒在她的耳侧。她忍不住蹭了蹭枕，他言又止：“你真是……”

华瑶掀起帐幔，从床边的柜里找几颗夜明珠，扔到枕上，周围一刹那变亮了，枕席间散发着玲珑剔透的光。

谢云潇想把自己的手回去，华瑶一把攥住他的指，轻轻地抚摸他的骨节，情真意切：“皇帝一直独你一人，你和皇帝是少年夫妻，你们相互扶持，白偕老，这段满的姻缘，终如故。”

华瑶惊讶：“你，你就这么走了？”

秦三一时语，过了半晌，才：“公主确实仁慈慷慨。”

自从了军营，秦三整日忙于练兵。她与贼寇过几次手，每一次都打了胜仗，她的官阶升得很快，虞州总兵非常重她……这般平和的表象之下，又有多少肮脏的勾当，是她所不知的？

谢云潇凑近华瑶的耳边，还没挨到她，她就起离开了。他仍然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她还想挣脱，谢云潇竟然把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衣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仿佛什么都能摸到，什么都任她赏玩。

“好，”谢云潇似乎是在夸奖她，也似乎是在开解他自己，“你冷静自持，绝不会沉溺于情。”